吉普車在黑漆漆的院門口停穩。
車斗裡，那把被插進鐵皮的獵刀，刀柄還在嗡嗡作響。
陸野一把拔出刀，利落地翻身下車，落地時沒發出半點聲音，像一隻蟄伏在暗夜裡的貓。
車廂裡，雷北還抱著懷裡那團溫香軟玉，捨不得撒手。
“還沒抱夠。”
雷北那張憨厚的臉一紅，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己經睡得不省人事的蘇雪雪抱了出來。
女孩的腦袋歪在他寬厚的肩膀上，小嘴微微張著，呼吸裡都帶著果子酒的香甜。
“我來。”
謝小北紅著臉想去接。
“滾蛋，你那小身板，別把妹妹摔了。”
雷北眼睛一瞪，抱著人就大步往偏房走，那護食的架勢，活像頭一次下山的大狗熊，好不容易搶到塊骨頭。
陸野就那麼站在院子裡的陰影下，一雙眼睛黑得發沉，看著雷北把人抱進屋，又輕手輕腳地帶上門。
他手裡的獵刀，被他用指腹一遍一遍地，摩挲著冰涼的刀刃。
“都他孃的看什麼，不睡了。”
沈錚煩躁地吼了一聲，把手裡的錢箱子往堂屋裡一扔，自個兒回屋去了。
霍修文推了推眼鏡，衝陸野笑了笑，那笑意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挑釁。
院子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幾聲壓抑的咳嗽和各自回房的腳步聲。
陸野的房間和蘇雪雪的偏房，就隔著一堵牆。
他躺在自己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翻來覆去，怎麼也睡不著。
腦子裡，全是那吉普車裡晃動的一幕。
她軟軟地坐在雷南上，那顛簸，……把……
還有雷北，那小子更是得寸進尺，抱著就不撒手了。
她就那麼好聞嗎。
她就那麼軟嗎。
那酒味兒，隔著車窗他都聞見了，甜得發膩，也他媽的燒心。
“操。”
陸野低低地罵了一聲，一拳砸在身下的土炕上。
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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