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聿禮驟然想起泠珠,又追問:“家裡的姐姐去哪了?怎麼不見蹤影?”
這話一齣,陸冠朗臉上滿是疑惑,朝身後看了一眼,又撓了撓後腦勺,仔細回想半天:“姐姐確實跟我們一起出來的,一開始還跟在我們身後,後來我們湊堆玩鬧,叔叔來抓我們……人就不見了。 ”
“不見了?”
陸聿禮心道不會是迷路了吧。
他對著兩個弟弟吩咐:“你們兩個先回家,不許再亂跑,等我回來再好好算你們的賬。”
陸冠朗和陸樂鑫不敢多言,耷拉著腦袋應聲。
陸聿禮則跨上腳踏車走了。
*
一行人簇擁著泠珠走上橫跨小溪的人行小拱橋,石面平整,橋下的小河流緩緩流淌。
泠珠手裡捏著一隻牛皮信封,胡軍一行人陪著她沿路找郵局,繞了大半個家屬院。
胡軍走在一旁,臉色算不上好看,嘴裡小聲嘟囔著抱怨:“合著我們這幫人今天啥正事沒幹,淨陪著你到處瞎晃悠,真是……”
話音還沒落,泠珠的目光落在他脖頸處露出來的一截繩線,忽然開口:“你脖子上掛的是什麼?”
胡軍下意識低頭,伸手摸了摸衣領裡的物件,一枚玉觀音吊墜被他拎了出來。
旁邊一個同伴笑著搭話,替他解釋:“這是他爹媽給他求來的,保平安的,寶貝得很。”
“我也有個差不多樣式,能不能把你的借我看一眼?”泠珠抬著眼,語氣帶著幾分好奇。
胡軍本就不是小氣的性子,低頭解下紅繩,把玉觀音遞到了她手裡。
泠珠捏著溫潤的玉石,舉起來對著頭頂的日光細細端詳,慢悠悠開口:“這個對你來說,應該很重要吧?”
“那還用說,這可是我的護身符,你拿穩一……”
胡軍話還沒說完。
“!”
吊墜突然不小心從泠珠指間滑脫了,一道弧線首首墜進橋下的溪水裡,沉入淺淺的水流之中。
“糟了!”胡軍瞬間臉色大變,撲到石欄杆邊往下張望,急得聲音都變了調,“這可怎麼辦!”
泠珠後退一步,“啊,不好意思,我沒拿穩。”
胡軍顧不上多想,他扒著石橋邊緣,首接跳進溪水,彎腰在到腰間的水裡摸索打撈,身邊幾個同伴也慌慌張張趴在橋上幫忙張望位置,場面一團亂糟糟。
泠珠站在原地,看著眼前這群人的慌亂焦急,聲音輕飄飄的:“我去找根長棍子來幫忙吧。”
不等任何人回應,她就轉身順著橋頭的小路離開了,小腿的裙襬微揚。
她摸了摸髮型,隨手把碎髮捋進耳後,神情不以為然。
像這種眼高於頂、隨便打量調戲人的輕佻子弟,就是該給點教訓,不然永遠不知道收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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