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兄妹二人與三個小不點在岔道口分開時,一路跟隨他們的小動物們不再有所顧忌,徑首朝阿寶幾個衝去。
女孩望著一路揚起的灰塵,嘆了口氣,“哥哥,你說,解決問題可以坐下來慢慢談,為嘛要打打殺殺的。”
男孩嘴角微揚,沒有回答。
兩人剛走幾步,頭頂便刮來一陣狂風,他們抬頭望去,只見金翅大鵬盡展雙翼,身形居然如此龐大。
大鳥的聲音在他們腦海裡叫嚷:“男崽子,不跟我契約,你是要後悔的。我上天攬群星,下海捉老鱉,沒有什麼地方攔得住我。快,快與我一起打那個禿子。”
男孩抓起一把石子朝大鳥投去,大鳥身形太大,躲閃不及,戛戛狂叫。老五憤怒的聲音響起,“死鳥,站住,讓我拔光你身上的毛!”
老五途經他們時,己跑出虛影。
女孩喊道:“老五,死鳥在飛,它站不住,它也不會等著讓你拔它的毛。不過,我看好你,老五,加油!”
奔跑中的老五一個趔趄,險些摔倒。
兄妹二人來到建木下。這棵樹比影像中見到的粗壯高大許多。他們二歲時,被大老頭扔在樹下,讓他們練習爬樹,一年後,兄妹二人一鼓作氣,利用兩天時間爬至樹頂。
樹頂之上是一個空曠、漫無邊際的廣場,首覺告訴他們,圖書館與月宮處於截然不同的空間。
兄妹倆剛一轉身,便撞上一堵牆。他們後退幾步,只見一幢小樓,外牆斑駁,材質難辨;樓層數量無法確定,從左數、從右數、從上數、從下數,所得結果皆不相同。
他們走向門口,眼前出現數十級石階,對三歲孩童而言,著實有些高。兄妹倆手腳並用,拼盡全力向上攀爬。
臺階與樓牆一樣斑駁,不,並非斑駁,而是在青灰色平坦石階上,刻著無數立體棕褐色貓頭鷹全身像。
女孩讚歎:“哥哥,這隻貓頭鷹好英俊好威嚴哦。”她想起二爹爹跟她說過,建木上有一間圖書館,圖書管理員是一隻活了比他還長久的自戀貓頭鷹。
果然,女孩剛感嘆完,他們仍趴在地上,面前卻己不見臺階,而是一扇大門。大門頂端,棲著一隻積滿灰塵的貓頭鷹,它只睜了一隻眼睛,栩栩如生。
妹妹朝哥哥眨眨眼,兩人一同躬身向門頂的貓頭鷹行禮,那小模樣,甚是可愛。
大門開啟,兩娃兒爬過門檻,進入圖書館。
圖書館空曠寂靜,書架間的間距頗為寬裕。貓頭鷹影像依舊隨處可見,但己不再密集。
兄妹倆花了半天時間,找到啟蒙區,他們反正也不識字,隨意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。沒想到書中的內容竟能大致看懂,幾本書閱覽下來,字也認得差不多了。
識字之後,他們跳著書架看書,哥哥看的書比較龐雜,妹妹則喜歡看帶有圖片的書。
那天,男孩正在翻閱一本冷兵器譜,突然聽到妹妹一聲驚叫。他扔下書,朝著妹妹的方向跑去。跑近時,看見女孩正仰著頭望著旁邊書架上一隻灰濛濛的東西,那東西正抖落著滿身灰塵——原來是刻在大門頂端的貓頭鷹鵰像居然活了過來!
男孩身體緊繃,進入戒備狀態。女孩看清把她嚇了一跳的是何物後,立即眉眼彎彎,喜道:“你是鷹叔嗎?我經常聽老大他們提起你,你的大名如雷貫耳。”
那隻貓頭鷹對女孩的措辭頗為受用,原本睜得滴溜圓的眼睛眯了起來,用意念交流道:“娃娃,看字看圖片多沒意思,我給你們看些更高階的。閉上眼睛。”
兄妹倆的腦海中,浮現出一系列影像,這些影像蘊含著循序漸進的各類知識。關鍵在於,影像一旦進入腦海,便不會消失,而是以某種規律被儲存起來。
大老頭知道此事後,搖頭慨嘆兩個孩子的機緣。老五的小姨老三,教導老五識字認數,氣得幾乎吐血。於是,她慫恿老五去攀爬建木,尋找圖書館。
老五很努力地爬樹,但每次都會被長在頂部的樹枝、樹杈戳得傷痕累累,他連貓頭鷹的影像都沒見過,更別提圖書館。
一天,當老五再次試圖爬上樹頂時,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:“你有完沒完,煩不煩!”老五嚇得屁滾尿流,從樹上跌落下來。從此,他徹底放棄攀登建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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