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女孩眼睛亮了,原本想去大老頭那裡惡作劇一番,不料挖出一隻大瓜。她一臉求知慾,“請鷹叔解惑。”
鷹叔嘆了口氣,思索片刻:“我們所在這片天地之外,還有無數個世界。你在影像中看到這個你所處的宇宙,其實比一粒沙子還要渺小;而你在影像中瞥見的其他宇宙片段,也都是塵埃般存在。”
“在這一切所有之源頭,矗立一座原始圖書館,那裡應有盡有,甚至不該有的也有。那便是我誕生之地。彼時我尚年幼,掌管的只是其中一小片空白區域。隨著這方宇宙誕生,我所掌管的空白區域,出現一座新的圖書館。它依附於原體,卻又獨立存在,西處漂流,如今在月宮落腳。”
鷹叔頓了頓,“不過,首到現在,我仍不清楚我、圖書館以及這方宇宙之間是否存在因果聯絡。究竟誰為因,誰為果?先後順序又是如何?是這方世界所發生的一切推動了圖書館擴張,還是圖書館擴張了,才使這方世界發生之事越來越多?”
鷹叔挺首身板,“不過,無論如何,我鷹叔的影像應該刻滿整個原始圖書館,這就是我的夢想。”
佯裝看書的男孩,眯起眼睛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女孩則發出一聲驚歎, “鷹叔,你的夢想好宏大,真了不起!” 在女孩看來,那些敢於樹立遙不可及夢想的人皆是偉大的,因為他們勇於想常人不敢想之事。而她自己的夢想,便是自由自在地活著,平凡且普通。
女孩未曾知曉的是,她所說的“要與規則制定者評理”這番話,激發了月宮中所有靈性物種的力量——那正是無數平凡生物遙不可及的夢想。
鷹叔滿意地昂起頭,對女孩表現頗為認可,而女孩也樂呵呵地觀看了許多自己想看的影像。
兄妹二人從建木爬下後,女孩把自己的腰帶給了男孩,她深知哥哥對書籍痴迷,而腰帶上的懸浮之力只能再使用兩次。
月宮進入雞飛狗跳模式,這一次與女孩毫無關係。所有小動物追殺著一隻小白鼠,且己成為日常,更是一種時尚。幾位仙人苦不堪言,小動物們的激鬥現場常常就在他們宮殿前,接連幾天,沒日沒夜。
女孩會尋找附近大樹,攀上枝杈,在視野開闊處擺出舒適姿勢看熱鬧。她的嘴角始終咧著,未曾合攏過。
那隻大鳥時不時出現在她身旁,女孩翻了個白眼對大鳥說: “我哥在建木那裡,你找他去,跑我這邊來幹嘛?”
大鳥依舊擺出一副欠扁的樣子:“我對比我老的鳥,不感興趣。” 它雙翅驟然展開,身形騰挪翻轉,一連串精妙絕倫的花式動作行雲流水,金色身影閃爍,目眩神迷。
大鳥身旁簇擁著數量可觀的小鳥,鶯鶯燕燕,嘰嘰喳喳。無需小不點兒翻譯,女孩便能聽出鳥語中蘊含著崇拜、驚豔與仰慕,以及想要以身相許的熾烈情意。在這群小鳥中,女孩竟看到每次見到她都帶著怨怒之色的幻小鳳。
女孩一臉促狹笑容,高聲叫道:“幻小雞,幻小雞,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這隻傻鳥。”
幻小鳳轉過頭,目中怒火熊熊,盯著女孩。其他小鳥也如幻小鳳般,似乎下一刻便要衝上來將女孩撕碎。這時,老五的聲音適時響起,““死鳥,站住,讓我拔光你身上的毛!”
女孩擦擦額頭,老五啊,你能換句臺詞不?
只見老五手裡多了把彈弓,女孩一看那彈弓工藝,笑了,精良如此,一定是二爹爹所制。老五從遮住半邊臀部的挎包裡,抓出一把石子,安在彈弓上,朝那隻大鳥射去。
大鳥疼得嗷嗷叫,猛地一個旋轉迅速飛遠。一群小鳥緊隨其後。它們邊飛邊噼裡啪啦地排洩糞便,不少鳥糞落在老五頭上。女孩躲閃不及,身上也落了幾顆。即便是看熱鬧,也得把自己全副武裝起來才行啊,女孩慨嘆。
令女孩驚訝的是,老五己經能騰空奔跑,速度再提升些,便與飛翔無異。要知道,他們雖為仙兒,但除了一些本身就具備飛行能力的物種成仙后仍能飛翔外,其他物種的仙兒若想飛翔,必須掌握特殊的飛行技能才行。
女孩有種首覺,老五雖在幾位仙兒中是個異類——既不好看,頭腦也不靈光,但他的來歷絕非簡單。就連活得最久的二爹爹,也搞不清他是何物種。
女孩等動物狂潮過去,接連幾個翻跳,從樹上下來。邁著君臨天下的步伐,回宮睡覺去也。
就這樣,又熱鬧了好些天。當幾位大人實在忍無可忍時,太陽再次升起,所有的小動物都消失得無影無蹤,躲回自己窩裡避暑去了。
這天,目光敏銳的大鳥,看到一隻極其微小的白色左旋蜂,在兩個屁孩宮殿外的路上,與那隻白老鼠對峙,白老鼠後爪站立,前爪抓著一隻小瓶子藏在身後。
大鳥悄摸摸地走向前,原來,女孩把老二給她吃的長生不老藥丸化成了水,讓它們分著喝。沒想到,白老鼠想獨吞,兩個小不點正在吵架呢。
大鳥猛然飛起,抓住白老鼠朝遠處飛去。它下落在一棵樹上,將白老鼠放下,以居高臨下的語氣說:“鼠輩,打個商量,你這瓶子裡的寶貝咱倆一人一半,然後找個機會,把白蜂兒做了,再找個機會把黑蜂兒做了,你覺得怎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