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埋著頭,一言不發。
“那姐姐再問你們,是想回到孃親身邊,還是去我開辦的學堂?”
兩個孩子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,小聲道:“我們想跟爺爺在一起,我們不想扮女孩子。”
至極望著二子, “你們爺爺現在未必能護得你們周全。當初你們孃親便是以要將你們送往吞金國相要挾,你爺爺才事事依從她。她不許你們同爺爺相見,老人家日日思念,煎熬萬分。”
聽聞 “送往吞金國” 幾個字,兩個孩子身子猛地一顫,眼中霎時盛滿惶恐不安。
一旁的方老太爺心急, “又華、又年,快給公主下跪,懇請公主殿下保全你們!”
至極抬手攔住,正色道:“方老太爺,我寸守學堂有規矩,尋常行禮無妨,下跪磕頭卻是明令禁止的。”
“方家乃是中土國的方家,這兩個孩子,自然也是中土國的孩子。護他們周全,本就是我的責任。”
至極又轉向兩名孩童, “這樣吧,你們先留在寸守學堂讀書。待到你孃親再無能力強行帶走你們,你們再自行抉擇,是回到爺爺身旁,還是繼續留在學堂。”
兩個孩子連連點頭。祖孫三人一同朝著至極躬身行禮,眉宇間盡是難以掩飾的感激。
至極吩咐兩名女護衛,去帳內角落拉起布簾,讓兩個孩子入內更換衣衫。從簾下的縫隙清晰可見,兩個孩子將換下的女衫扔在地上,用力踩碾。
不多時,二子換上男裝走出,洗去面上脂粉,頭髮重新梳理妥當,儼然一對眉清目秀的小公子。
恢復男兒裝束的兩個孩子,不再含胸塌腰,精氣神立時提振不少。
至極暗歎,幸好這兩個孩子生得一副方家相貌。
哥哥又華一副欲言又止模樣。
至極微笑,“又華,可還有什麼問題?”
方又華抿了抿嘴唇,“公主姐姐,我娘會不會被抓起來,或是…… 或是被……”
話到此處,他嘴唇不住發抖,臉色一點點褪成蒼白,餘下的話堵在喉頭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至極笑了, “又華是個懂事的孩子,你心裡也清楚,你娘做了傷天害理之事。不過又華、又年,你們要記住,長輩犯下的過錯,要由他們自己承擔,與你們毫無干係,不必時時刻刻擱在心頭煎熬。”
“你們的爺爺、爹、叔父還有公主姐姐都盼望你們能平安健康長大呢。”
方又華黯淡無神的眼底漾起一點微光,輕輕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至極取出兩塊木牌交到兩個孩子手中,當即有娘子軍上前,領著二人前往新生報到處。
方老太爺雙手顫巍巍接過那份印著曹尖尖手印的文書,喜極而泣。
“方老太爺,這份和離文書己交到你手上,餘下事宜,便要看方府如何籌劃。速速回去籌備,稍後,還有一場大戲等著上演。”
方老太爺千恩萬謝離開營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