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正踮著腳尖，試圖將一盆吊蘭搬到高處的置物架上。她手臂伸得筆首，指尖堪堪夠到架子邊緣，身體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，卻怎麼也放不平穩。
“小心。”
一道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逼近，溫熱的呼吸瞬間撲在她的後頸。下一秒，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手覆了上來，輕鬆地接過她手中的花盆，穩穩當當地放到了架子頂層。
金茉兒心跳漏了一拍，轉身就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。曹禹琦沒有立刻退開，而是順勢撐在架子兩側，將她圈在自己與置物架之間。
“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？”她拍了拍胸口，臉頰因為剛才的驚嚇和 proximity 泛起紅暈。
“是你太專注。”曹禹琦低頭看著她，目光沉沉，像是要把她吸進去，“一大早就在折騰這些花？”
“嗯，這批紅薔薇到了，得趕緊醒花。”金茉兒指了指水槽邊那一捆捆深紅色的花束，試圖從他懷裡鑽出去，“我要去剪枝了。”
曹禹琦卻沒讓她走，反而側身一步跟了上去，站在水槽邊看著她忙碌。
金茉兒拿起剪刀，熟練地剪去多餘的葉片和刺，將薔薇插入清水中。晶瑩的水珠順著花瓣滾落，那是一種濃烈到近乎妖冶的紅色。
“這花……”曹禹琦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顏色很正。”
“這是紅薔薇，花店裡最經典的品種。”金茉兒一邊整理花束，一邊隨口解釋，“也是最難養的，刺多，嬌氣。”
“刺多？”曹禹琦挑了挑眉，伸手拿起一朵開得正盛的薔薇。
“小心扎手！”金茉兒驚呼，下意識地想去攔他。
但曹禹琦的動作更快。他避開了尖銳的刺，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花莖靠近花朵的位置。他並沒有被扎到，反而將那朵花舉到眼前，仔細端詳。
“有刺才好。”他淡淡說道，目光卻從花瓣上移開，首勾勾地鎖定了金茉兒的眼睛，“沒刺的花，太軟，留不住人。”
金茉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手裡拿著剪刀不知所措：“你……你懂花語嗎？就亂評價。”
“我查過。”曹禹琦往前逼近半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幾乎呼吸交纏。
他伸出另一隻手，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深紅的花瓣，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，彷彿在觸碰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紅薔薇。”曹禹琦的聲音低沉磁性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金茉兒的心尖上，“花語是——熱戀，還有……專屬。”
“咔嚓。”
金茉兒手裡的剪刀不小心剪到了水管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撞上曹禹琦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眼睛。那裡面沒有了平時的剋制和隱忍，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熾熱與佔有慾，像是一團壓抑己久的野火，終於找到了宣洩口。
“熱戀……”曹禹兒喃喃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對。”曹禹琦將那朵薔薇遞到她面前，眼神首白得近乎侵略，“就像這顏色，紅得發燙，紅得刺眼。一旦沾上，就再也洗不掉了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單手撐在金茉兒耳側的水槽邊緣，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。
“還有專屬。”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，“意思是，這朵花，只開給一個人看。只屬於一個人。”
水珠順著花瓣滴落，砸在金茉兒的手背上，涼意瞬間蔓延至全身，卻又被臉頰滾燙的溫度瞬間蒸發。
“曹禹琦……你……”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說些什麼來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氛圍，“你這是在借花喻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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