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管我,清理現場,收隊。”
……
夜深了。
臨時駐紮點,是一個廢棄的山洞。
雨還在下,洞外是呼嘯的風聲和偶爾傳來的野獸嚎叫。
隊員們己經累得橫七豎八地睡著了,只有曹禹琦靠在洞口的岩石上,手裡握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槍,警惕地盯著黑暗。
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,鑽心地疼。
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,只是從懷裡,極其珍重地摸出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個小小的、被塑封過的硬紙片。
照片上,金茉兒站在一片盛開的白薔薇花叢裡,穿著那件淺杏色的針織衫,長髮鬆鬆挽起,眉眼彎彎,笑得溫柔又幹淨。
這是那天他在花店裡,趁她不注意,偷偷拍下的。
曹禹琦粗糙的大拇指,極其輕柔地摩挲著照片上她的臉頰,動作小心翼翼,彷彿怕弄皺了那層薄薄的塑封膜。
“疼……”
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,他皺了皺眉,下意識地把照片貼在胸口心臟的位置。
那裡,離傷口很近,卻比傷口更熱。
“抱歉……”他對著照片,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在跟照片裡的人說話,“說好很快就回來……看來又要食言了。”
“這地方太髒,太亂,不適合你來。”
“你要是看見我現在的樣子,肯定又要掉眼淚,又要罵我是笨蛋。”
他閉了閉眼,腦海裡全是她在花店裡忙碌的身影,是她遞給他毛巾時羞澀的笑臉,是她最後發的那條語音裡,顫抖的哭腔。
“我想你了。特別想。”
那句話,像是一根針,扎得他心臟生疼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他低聲呢喃,把照片重新塞回貼身的口袋,緊緊貼著心臟。
那裡有一顆子彈穿過的傷疤,現在,又多了一個她的笑容。
“等我。”
“等我回去,就把你鎖起來,再也不讓你跑了。”
洞外,雷聲滾滾。
曹禹琦握緊手槍,靠在岩石上,閉目養神。
雖然滿身泥濘,雖然傷痕累累,雖然身處地獄般的險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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