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木門劇烈震顫,震落了窗臺上的浮灰。
金茉兒縮在牆角,抱著膝蓋,哭得渾身顫抖。門外沒了動靜,那個如山般沉穩、如火般熾熱的男人,真的走了。
可不知過了多久,她擦乾眼淚,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,心猛地一揪。
曹禹琦沒有走。
他就站在花坊門口的臺階下,背對著門,身姿挺拔如松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。
他沒有再敲門,也沒有再喊她的名字,只是那樣站著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金茉兒咬著唇,眼淚再次湧了上來。她慢慢站起來,走到門後,手搭在門把上,卻怎麼也擰不動。她想開啟門,想告訴他剛才的話都是氣話,可自尊和恐懼像兩條鎖鏈,死死捆住了她的手。
門外,曹禹琦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。
門板上掛著的風鈴,此刻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他剛才那一巴掌,現在回想起來,手還在顫抖。他怎麼能打她?她是他的命,是他捧在手心裡怕化了的薔薇。
可她的話,更像是一把刀,捅進他的心臟。
“你太危險了。”
“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我怕死。”
每一句,都精準地紮在他的死穴上。
曹禹琦靠在牆上,慢慢滑坐下來,高大的身軀蜷縮在角落。他掏出一根菸,叼在嘴裡,卻怎麼也點不燃。打火機的火苗跳動了幾下,就被他顫抖的手指熄滅。
他從未如此慌亂過。
在戰場上,面對上百個敵人,他都沒怕過。
可現在,面對這扇門,面對門裡那個柔弱的女孩,他怕了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以前執行任務,目標明確,首搗黃龍就行。可現在,她就在門裡,心卻離他十萬八千里。
他想撞開門,想把她抓回來,想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訴她,這輩子她別想逃。
可他不敢。
他怕她更怕他。
他怕那一巴掌,真的把她打丟了。
曹禹琦扔掉煙,雙手插進頭髮裡,用力抓扯著,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,像一頭受傷的野獸。
“隊長?”
這時,一輛軍用吉普車開了過來,停在花坊不遠處。林舟探出頭,看到坐在地上的曹禹琦,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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