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稀薄的晨光像一層紗，罩住了臥室。空氣裡還留著昨夜的暖意，混著曬過的被子味和她發發的茉莉香，安安靜靜，卻讓人心裡發燙。
金茉兒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綿長。她側身蜷縮著，像只慵懶的貓，毫無防備地依偎在曹禹琦懷裡。臉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，隨著他的呼吸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曹禹琦早己醒來。
他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，只記得半夜裡，一隻柔軟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腰間，那觸感讓他瞬間清醒，卻又無比安心。他不敢亂動，生怕驚擾了她，只是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，讓她睡得更安穩些。
此刻，他微微側頭，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臉上。
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，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，鼻樑挺秀，嘴唇微嘟，帶著一絲嬰兒般的純真。髮絲有些凌亂，幾縷調皮地貼在臉頰上，曹禹琦忍不住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撥到耳後。
動作極輕，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，引起她一陣輕微的顫動。金茉兒嚶嚀一聲，眉頭微蹙，似乎有些不適，身體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鑽。
“別動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。
曹禹琦的心瞬間化成了一灘水。
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低聲哄道：“乖，我在，不動。”
金茉兒似乎聽懂了，眉頭舒展開來，重新陷入沉睡。
曹禹琦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珍視。他從未想過，自己這樣一個鐵血軍人，有一天會如此貪戀一個女人的懷抱。昨夜的剋制，在這一刻化作了更深沉的愛意。他不想用慾望去破壞這份美好，只想這樣靜靜地守著她，看著她醒來，看著她笑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
“茉兒……”他在心裡默唸。
陽光漸漸明亮，屋內的陳設清晰可見。曹禹琦的目光落在床頭櫃的玻璃杯上，那是昨晚她給他倒水用的，杯壁上殘留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他忽然想起，昨晚她為自己換藥時的認真，餵飯時的耐心，撒嬌時的可愛。每一個畫面，都在他腦海中回放。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，能遇到她，能擁有她的愛。
他再次低下頭，嘴唇輕輕印在她的眉心。
那是一個極輕、極溫柔的吻，帶著虔誠和珍視，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他沒有急於索取更多，只是讓嘴唇在她的皮膚上停留了片刻，感受著她的溫度，然後慢慢移開。
“早安，我的茉兒。”
他輕聲說道，聲音低沉而溫柔。
金茉兒似乎感覺到了，眼皮動了動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入眼的，是他深邃如潭的眸子，正溫柔地注視著自己。
“早……”她有些迷糊，聲音還帶著睡意，“你醒很久了嗎？”
“剛醒。”曹禹琦撒了個謊，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，“早安。”
金茉兒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他，臉上慢慢浮起一抹紅暈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壓到你的腳了？”她忽然想起什麼，有些慌亂地想要起身檢視。
“沒有。”曹禹琦按住她的肩膀，不讓她亂動，“睡得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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