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行街的霓虹燈還在不知疲倦地閃爍，人聲、車聲、音樂聲混成一片熱鬧的海洋，卻被曹禹琦悄悄隔在了身後。
他鬆開牽著她的那隻手，不是要放開，而是極自然地接過她臂彎上那隻米白色的小挎包，利落地挎在自己肩上，又順勢重新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乾燥溫熱，力道不重，卻讓她莫名安心。
“走吧，”他低頭看她，聲音比夜風還輕，“不是說想吃冰淇淋嗎？我陪你去。不過今天你只能吃一小份，不能再貪涼了。”
金茉兒笑得眼睛彎起來：“你怎麼跟我媽一樣。”
“那說明你媽有眼光。”曹禹琦挑眉，帶著點得意，牽著她往街角那家老牌冰淇淋店走去。
他走路有個習慣——永遠把她護在裡側，自己貼著車流與人潮的一側。金茉兒注意到了，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：“你幹嘛一首走外面？”
“擋風啊。”他答得理所當然，眼神卻柔和下來，“這路窄，人多，萬一誰撞你一下怎麼辦。”
她心裡一暖，那種甜絲絲的情緒像冰淇淋一樣慢慢化開。她沒再說話，只是悄悄把指尖鑽進他的指縫，十指緊扣。
這家冰淇淋店不大，門口卻總排著隊。玻璃櫥窗裡，五顏六色的冰淇淋球堆成小山，奶油的香氣飄出半條街。
曹禹琦讓她站在稍遠一點的臺階上等，自己擠進人群排隊。
金茉兒看著他高挺的背影，在燈火裡顯得格外可靠。他微微低著頭，神情認真得像是在執行什麼重要任務，而不是買一支冰淇淋。她忍不住笑出聲。
沒多久，他端著兩隻脆皮甜筒回來，遞給她一支：“只准吃一半，剩下的歸我。”
“憑什麼！”金茉兒抗議。
“憑我是你監護人。”他一本正經地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，嘴角沾了一點奶漬，卻渾然不覺。
金茉兒踮起腳尖，伸手替他擦掉那點奶油，指尖碰到他微涼的臉頰，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。曹禹琦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底漾開笑意，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：“這麼主動？”
“是你太笨了。”她紅著臉收回手，咬了一大口冰淇淋，冰涼的甜味瞬間在舌尖炸開。
他們沿著江邊慢慢走。夜風從水面吹來，帶著溼潤的涼意。
路燈一盞一盞亮著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會兒重疊，一會兒分開。
曹禹琦忽然停下腳步，指著對岸的燈火問：“看到那棟最高的樓了嗎？”
“嗯，看到了。”
“頂樓有個餐廳，視野很好。等你下次休息，我帶你去。”
金茉兒轉頭看他，眼裡閃著細碎的光：“你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個了？”
“早就想好了。”他聳聳肩，“只是看你最近太忙，沒敢提。”
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原來他一首在默默安排，只是怕她壓力大，所以不說。她悄悄靠過去一點，肩膀輕輕蹭著他的手臂。
“禹琦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剛才的樣子，真的好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