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一週後的下午,金茉兒正在花店裡修剪花枝,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。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,備註卻是“老陸”——曹禹琦的戰友。
“喂?嫂子!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嘈雜,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歉意,“我是老陸!隊長他……他受傷了!”
金茉兒手裡的剪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臉色瞬間煞白:“什麼?!傷得重不重?現在在哪裡?”
“沒事沒事,嫂子你別急!就是昨晚執行任務受了點皮外傷,縫了幾針,現在在部隊醫務室觀察呢。隊長不讓告訴你,是我偷偷打的電話……你別說是我說的啊!”老陸在那頭急得首冒汗。
“醫務室?好,我知道了,謝謝你老陸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金茉兒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疼得喘不過氣。這個傻子!受了傷竟然瞞著她!
她顧不上換工作服,抓起外套就往外衝。打車、登記、進站,一路上她不停地催促司機開快點,腦子裡全是曹禹琦渾身是血的模樣,眼眶紅得像個兔子。
終於,她跌跌撞撞地衝到了軍區總醫院,找到曹禹琦所在的病房。
推開門,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病床上的曹禹琦。他左臂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,臉色有些蒼白,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,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禹琦!”
聽到聲音,曹禹琦猛地抬頭,看到金茉兒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,頓時愣住了,隨即便是滿心的懊惱:“茉兒?你怎麼來了?不是讓你別亂跑嗎?”
“你還問我怎麼來了?”金茉兒衝到他面前,顫抖著手想去碰他的傷口,卻又怕弄疼他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“你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?還要瞞著我?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脆弱,經不起一點事?”
她一邊哭一邊埋怨,語氣裡滿是心疼和自責。
曹禹琦看著她為自己如此傷心,心裡既感動又心疼。他趕緊挪了挪身子,用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抱住她,柔聲哄道:“傻丫頭,不疼的,真的只是小傷。就是擦破了點皮,己經縫合好了。我怕你擔心,影響你開店,所以沒告訴你。你看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“騙人!都縫針了還說不疼!”金茉兒在他懷裡哭得更厲害了,“你是軍人,你要保家衛國,可是……可是我也會怕啊!怕你受傷,怕你出事……”
曹禹琦緊緊抱著她,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,心裡滿是愧疚。他知道,作為軍嫂,她要承受的比常人更多。他低下頭,在她耳邊輕聲說道:“對不起,茉兒,讓你擔心了。是我不好,以後再也不瞞你了,好不好?”
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,眼神里滿是溫柔和寵溺:“真的只是皮外傷,我們特戰隊員這點小傷算什麼?你看我,不是還能抱你嗎?”
金茉兒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他,又看了看他受傷的手臂,心疼得不行:“還說沒事……傷口那麼深……”
“真的沒事,我皮糙肉厚的,癒合得快。”曹禹琦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,“倒是你,這麼晚了,跑這麼遠,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?以後不準這樣了,知道嗎?”
“我不管,我就是不放心你……”金茉兒嘟囔著,緊緊抓著他的衣角。
曹禹琦看著她那副依賴自己的樣子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他牽起她的手,輕輕放在自己胸口:“好,我知道你關心我。那你也答應我,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,別讓我擔心,好嗎?”
金茉兒點點頭,眼淚又湧了出來,但嘴角卻揚起了一抹笑容。
“走,去問問醫生,你這樣我不放心,讓醫生再看看傷口。”她拉著曹禹琦就要走。
“不用了,真的沒事……”曹禹琦無奈地笑著,任由她拉著自己。
軍區醫院急診科走廊,燈光白得有些刺眼,將深夜的寒意照得無所遁形。
儘管曹禹琦一再強調自己只是皮外傷,甚至想首接拔掉針頭歸隊,金茉兒卻板起臉,罕見地強硬了一回,死死押著他做完了一整套全身檢查。
醫生看著CT片和檢查單,無奈地對他說:“手腕韌帶拉傷加上大面積軟組織挫傷,還得留院觀察一晚,防止感染。這位家屬很負責,你得聽她的。”
“家屬”兩個字,像一顆滾燙的子彈,瞬間擊中了曹禹琦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原本還想掙扎的他,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,乖乖閉了嘴,任由護士將他推進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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