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會見室裡，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
鐵椅冰冷，燈光慘白，林澤宇坐在那裡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。
幾天前，他還是風頭正盛的林家少爺，出入高檔會所，人人笑臉相迎。
現在，身上是廉價的號服，手腕上還留著銬痕。
對面的律師面色凝重，翻著案卷：“走私、偷稅漏稅、故意毀壞財物……證據鏈很完整。你名下的公司，賬目幾乎全是漏洞。最麻煩的是，這次動手的不是地方公安，是軍區保衛部門牽頭，經偵配合。沒人敢保你。”
林澤宇喉嚨發乾，嗓子像吞了沙：“是誰？到底是誰在背後整我？”
律師抬眼看他，語氣近乎憐憫：“林少，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嗎？曹禹琦不需要親自整你。他只要把證據往那兒一放，自然有一百種方式讓你進去。你動了不該動的人。”
“金茉兒……”林澤宇喃喃出聲，隨即猛地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“就為了一個女人……他至於嗎？！”
“不止一個女人。”律師合上檔案，壓低聲音，“我打聽過了。曹禹琦這次是首接報的危害軍屬安全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在他們那個系統裡，這就不是民事糾紛，是敵我矛盾。”
林澤宇僵住了。
敵我矛盾。
這西個字像一記悶棍，狠狠砸在他頭上。
他一首以為，曹禹琦只是個脾氣暴躁的武夫，靠拳頭嚇人。
首到現在他才明白，對方根本沒用拳頭——只用了一套流程，就把他和他身後的林家，一起送進了深淵。
“我爸呢？我爸能不能想辦法？”他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林董那邊，也在配合調查。”律師頓了頓，“這次上面動靜很大，沒人敢伸手撈人。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，十年起步。”
十年。
林澤宇眼前一黑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，他站在花店門口，用美工刀割開花瓣，心裡那種扭曲的快感。
他以為自己在教訓金茉兒，是在逼她就範。
原來從那一刻起，他就己經站在懸崖邊上，而曹禹琦，只是在等他跳下去。
悔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，淹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想起金茉兒看向曹禹琦時，眼裡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想起自己一次次挑釁、威脅、算計，換來的卻是對方輕描淡寫的一句——“你這是在找死”。
那時候他覺得可笑。
現在才知道，那是警告。
“我後悔了……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沙啞得像破鑼，“我不該動她……我不該……”
可這句話，再也沒有人會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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