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親手，把它們毀了。
就像毀了自己的人生。
“關於林澤宇的判決，金茉兒是在一個午後，從曹禹琦戰友們的閒聊中無意聽到的。”
曹禹琦的幾個戰友來捧場，個個嗓門洪亮，坐下就聊起了最近部隊裡的“大新聞”。
“聽說了嗎？那個叫林澤宇的，一審下來了。”
“十年六個月，還得罰沒財產。這小子也是活膩了，敢動咱們嫂子的店。”
“禹琦當時那個臉啊，黑得能滴出水。要不是按著紀律，估計當場就衝過去了。”
金茉兒手裡的剪刀“咔嚓”一聲，剪歪了。
她僵在原地，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十年六個月。
她想過他會受到懲罰，想過他會被拘留、罰款，甚至坐幾年牢。但當這個數字真真切切地砸下來時，她還是被震住了。
那是整整十年。一個人的青春，一個人的人生，就這麼毀了。
晚上曹禹琦來接她下班，發現她異常安靜，不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今天賣出了多少束花。
“怎麼了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。
金茉兒躲開了他的手，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：“林澤宇……判了十年半，是真的嗎？”
曹禹琦的手頓在半空，隨即收回，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禹琦，”她聲音發顫，“會不會太重了？他雖然壞了我的花，可是……十年啊。”
曹禹琦沒說話，只是拉著她在花架旁的長凳上坐下。
“茉兒，你看這些花。”他指了指周圍嬌豔欲滴的鮮花，“它們很美，也很脆弱。有些人就像這些花，一旦被踐踏，就很難再復原。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深沉地看著她：“如果這次，他毀掉的不只是花，而是你呢？如果他趁著夜色闖進來，傷了你呢？你要記住，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規矩，但壞人往往不怕規矩，只怕代價。”
“我讓他付出代價，不是為了報復，是為了讓你，讓我，讓我們身邊的人，都能安心睡覺。”
金茉兒咬著嘴唇，心裡那點莫名的愧疚和不安，在他的目光中慢慢消散。
她知道，曹禹琦是對的。林澤宇的惡，不在於毀了多少花，而在於他心裡那股想把別人拖進泥潭的狠毒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低下頭，小聲說，“覺得有點荒唐。他以前也追過我，現在卻成了這樣。”
“是他自己選的路。”曹禹琦握住她的手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別想了，以後他的路，跟我們沒關係了。”
金茉兒沉默了很久，終於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那束新到的白百合前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花香清冽，驅散了心底最後一絲陰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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