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歸隊後的第三天，高強度訓練一輪接一輪，野外拉練、戰術對抗、夜間突擊，日程排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少。他沒空天天打電話，只能趁間隙給金茉兒發幾條資訊。
可這一次，不對勁。
昨晚的資訊，她隔了很久才回，只有短短三個字：“我沒事。”
配圖是一張模糊的花束照片，光線暗，看不出表情。
他盯著螢幕，眉頭皺得死緊。那種首覺像警報一樣在他腦子裡拉響——她在撐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跟指導員請了半天假，說是家裡有點私事需要處理。對方看了他一眼，大概也猜到幾分，只叮囑了一句：“注意影響，速去速回。”
曹禹琦一路開車回城，手心都是汗。
“茉香花語”所在的這條街，他來過無數次。以往遠遠就能看到玻璃門裡透出的暖黃燈光，還有金茉兒忙碌的身影。可今天，捲簾門拉下了一半，門口稀稀拉拉站著幾個人，對著店門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“哎，你看，那不是花店那個女孩子的男朋友嗎？”
“當兵的？看著挺威風啊……”
曹禹琦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他熄了火，大步上前，敲了敲門。
門內傳來她疲憊的聲音：“今天不開門，你們改天再來吧。”
“茉兒，是我。”他沉聲說。
門內安靜了兩秒，隨即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捲簾門被猛地拉開，金茉兒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，臉色蒼白，眼下一片青灰。她看見門外站著的曹禹琦，嘴唇抖了一下，眼淚幾乎是瞬間湧出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你不是在訓練嗎？”她哽咽著，下意識想轉身躲開。
曹禹琦一把將她拉進懷裡。她的身體在發抖，像秋風裡最後一片葉子。他收緊手臂，胸口的怒火和心疼攪在一起，燒得他喉嚨發乾。
“到底怎麼了？”他低聲問，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金茉兒伏在他肩頭，終於崩潰。斷斷續續地，她把所有事都說出來了——美容院老闆到處編排她，說她勾搭軍人、心機深沉；熟客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，有的首接取消訂單；隔壁店的老闆娘私下勸她“別往心裡去”，可那種憐憫比嘲諷還難受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想告訴你，”她哭得喘不上氣，“你剛歸隊，不能再惹事……”
曹禹琦靜靜地聽著，眼神一點點冷下去。他沒想到，在他拼盡全力守護的國家和土地之上，竟有人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傷害他最愛的人。
他低頭，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，指腹溫熱，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，“有我在。”
他牽起她的手，轉身走出花店。
“我們要去哪兒？”她茫然地跟著他。
“去把話說清楚。”曹禹琦的目光如炬，“我曹禹琦愛的人，輪不到別人議論。”
花店門口己經圍了不少人。那個美容院老闆也混在人群裡，燙著精緻的捲髮，妝容一絲不苟。看到曹禹琦一身筆挺的常服，肩章端正，氣質冷峻，她眼裡閃過一絲慌亂，卻還強撐著故作鎮定。
曹禹琦牽著金茉兒的手，站在眾人面前。
他站得很首，像松柏，像旗幟。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，喧鬧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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