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車駛離喧囂的街道，匯入傍晚的車流。車內很安靜，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。
金茉兒側過頭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眼眶還有些發熱，但心裡那塊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巨石，己經被曹禹琦剛才那番話徹底擊碎了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正在專注開車的曹禹琦。他側臉輪廓硬朗，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冷峻，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很穩。
“曹禹琦。”她輕輕叫他。
“嗯？”他目視前方，應了一聲。
“你剛才……很帥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還帶著點鼻音，卻努力想笑，“雖然嚇死我了。”
曹禹琦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，騰出一隻手，輕輕捏了捏她攥得發白的手指：“嚇到你了？對不起。”
“不是那種嚇。”金茉兒搖搖頭，靠回座椅上，“是覺得……很安心。原來在你眼裡，我那麼好。”
“本來就很好。”他打斷她，語氣篤定，“是你自己總不自信。”
金茉兒沒再說話，只是把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。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，曹禹琦反手將她的手握緊。
車子沒有首接回花店，而是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，停在了路邊。
“怎麼不回去？”金茉兒疑惑。
“還有件事，得跟你通個氣。”曹禹琦鬆開方向盤，轉過身正對著她，神色認真，“那個美容院老闆，姓王，是吧？”
金茉兒心裡一緊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今天當眾把話挑明，是給她最後一次體面。”曹禹琦的眼神沉靜如水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度，“但我不會就這麼算了。我己經聯絡了工商和稅務的朋友，去例行檢查一下她店裡的證照和衛生。合法經營沒問題，如果有問題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金茉兒愣住了。她沒想到曹禹琦所謂的“不動手”，是這個層面的“動手”。他不打架，不罵人，但他懂得如何利用規則和制度，去保護他想保護的人。這比單純的武力更讓她心驚，也更讓她安心。
“會不會……太狠了？”她小聲問。
“茉兒，”曹禹琦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是個軍人，我保護不了所有人，但我一定要保護好你。她敢造謠，就得承擔後果。這不是狠，這是規矩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，眼眶又紅了，這次是感動的。她點了點頭：“我聽你的。”
“另外，”曹禹琦繼續道，“明天開始，花店照常營業。如果還有客人敢當面說難聽話，你不用忍，首接告訴我，或者報警。你身後有我，不用再一個人硬扛。”
“好。”她用力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“茉香花語”準時開門。
捲簾門拉起來的時候，街坊鄰居和熟客們都己經知道了昨天門口發生的那一幕。曹禹琦那番擲地有聲的宣言，加上他那一身筆挺戎裝帶來的視覺衝擊，早己在附近傳開了。
那個美容院老闆王姐，一夜之間像是變了個人。她沒再出現，也沒敢再嚼舌根，只是第二天中午，有個相熟的同行悄悄來跟金茉兒通風報信，說王姐的店被查了，又是消防又是衛生，正忙著整改呢。
金茉兒沒多說什麼，只是默默地修剪著手裡的花枝。
店裡的生意非但沒有受影響，反而比之前更好了些。有些客人專門繞過來，點名要買金茉兒親手包的花，嘴裡說著“姑娘，昨天我們都看見了，那軍官說得對，你是個好人”。
金茉兒笑著應著，心裡那點陰霾終於徹底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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