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,金茉兒站在“茉香花語”的門口,手裡捧著一束滿天星,笑得燦爛如花。那是他每次出任務都要帶在身上,也是他這47天裡,唯一的支撐,唯一的信仰。
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她的臉頰,動作溫柔。粗糙的指腹觸碰到冰冷的相紙,彷彿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。
“茉兒……”他低聲呢喃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對不起,騙了你。我不是去出差,我是來打仗了。”
“你說你想我的時候就看薔薇,可是我……我只能看你。”
一滴溫熱的淚水,終於從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角滑落,滴在照片上,暈開一小片水漬。
就在這時,前方的灌木叢突然一陣晃動。
“誰?!”獵鷹瞬間舉槍。
“別開槍!是我!野豬!”
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鑽了出來,正是失蹤了一整天的偵察兵野豬。
“野豬!”獵鷹大驚,“你怎麼搞成這樣?”
野豬癱倒在地,胸口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貫穿傷,鮮血正汩汩往外冒。他臉色慘白如紙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“隊……隊長……”他艱難地抬起手,指向右側的密林深處,“我發現了……發現了他們的老巢……還有……還有軍火庫的位置……”
曹禹琦猛地睜開眼,眼底的柔情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鷹隼般的銳利。
“位置在哪?”
野豬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染血的地圖,用盡最後的力氣在上面畫了一個圈,然後手一鬆,頭一歪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“野豬!”獵鷹悲痛地喊了一聲。
曹禹琦沒有時間悲傷。他迅速抓起那張地圖,看了一眼上面的標記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獵鷹,帶上野豬,我們走。”
“走?去哪?我們的任務不是撤退嗎?”
“不。”曹禹琦站起身,將那張染血的照片重新塞回胸口,緊緊貼在心口。
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戰友,又看了一眼漆黑的雨林深處。那裡,是敵人的老巢,是龍潭虎穴。
但他必須去。
“既然來了,就不能空手而歸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,“我要把他們的老巢端了,然後……回去娶我的茉兒。”
他重新舉起槍,身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風更冷了,雨開始下了起來。
曹禹琦在泥濘中艱難前行,胸口的那張照片隨著他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有力地撞擊著他的胸膛。
“等我。”
雨林之外,己是清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