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境“熱帶雨林深處,空氣潮溼悶熱,混雜著腐葉的腥氣,更有無數蚊蟲毒蛇潛藏。”
這裡是真正的“三不管”地帶,是毒販和僱傭兵的樂園,也是曹禹琦和他的特戰小隊此刻必須死守的“地獄”。
“隊長,左側發現敵情!火力壓制!”
通訊器裡傳來隊員急促的低吼,緊接著,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在雨林深處炸響。火光撕裂了黑暗,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,打在樹幹上,木屑飛濺。
曹禹琦伏在一處低矮的岩石後,眼神冷冽如刀。他迅速探身,手中的狙擊步槍“黑鷹”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,三百米開外,一名正在架設重機槍的敵人應聲倒地。
“二組掩護,三組迂迴包抄!注意隱蔽!”
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,與周圍混亂的戰場格格不入。然而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心臟正在劇烈跳動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。
這己經是他們深入敵後執行“清網”行動的第47天。
沒有手機訊號,沒有補給,沒有退路。他們像一群幽靈,在這片死亡之地與境外最兇殘的武裝勢力周旋。每一天,都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。
“轟!”一枚流彈落在不遠處,爆炸的氣浪將曹禹琦掀翻在地。
塵土漫天,碎石如雨點般落下。他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錘重重砸了一下,呼吸瞬間停滯。但他沒有絲毫猶豫,顧不上渾身的劇痛,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左胸口袋。
那是貼著心臟的位置。
待煙塵稍散,他迅速翻身,利用地形掩護,滾入了一旁的灌木叢中。
“隊長!你沒事吧?”隊員“獵鷹”爬了過來,臉上塗滿了迷彩油,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“沒事。”曹禹琦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,“通訊中斷了嗎?”
“干擾太強,聯絡不上指揮部。”獵鷹咬著牙,“隊長,我們的彈藥不多了,傷員……”
提到傷員,氣氛瞬間變得凝重。這次行動比預想的要兇險百倍。
對方不僅有先進的熱成像裝置,還配備了重火力。
小隊在三天前的一次遭遇戰中被打散,現在只剩下包括曹禹琦在內的五個人,而且個個帶傷。
曹禹琦沒有說話。他靠在樹幹上,大口喘著粗氣。
夜風穿過雨林,發出嗚嗚的鬼哭狼嚎般的聲音。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,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罷工。
他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金茉兒的笑臉。
那個在薔薇燈串下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,那個在他懷裡撒嬌說“只要有你便足矣”的女孩。
如果他回不去,她該怎麼辦?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像毒蛇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,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疼痛。
他顫抖著手,從左胸口袋裡摸出一個用防水油布層層包裹的小包。油布己經被汗水和血水浸溼,邊緣有些發皺。
小心翼翼地開啟油布,裡面是一張被磨得有些發白的照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