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陽光正好。
曹禹琦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出門，也沒有處理公務。他只是搬了把椅子，坐在花坊門口，看著金茉兒在裡面忙碌。
她修剪枝葉，他就在旁邊幫她遞剪刀；她整理花束，他就在旁邊幫她繫絲帶。
偶爾有風吹過，帶來一陣花香。曹禹琦會下意識地抬頭，看向那片薔薇花田，再看向身邊忙碌的女子。
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回來的地方。
不是為了那株花，而是為了這個把花當成生命來呵護的人。
金茉兒正在給最後一盆花澆水，曹禹琦忽然走到她身邊，從背後拿出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把嶄新的、銀光閃閃的剪刀，手柄上刻著兩個小小的字——“茉兒”。
“給你的，”他說，“以後剪枝，就用這個。舊的那個，該退休了。”
金茉兒接過剪刀，手有些抖。她想起那天他出發前，她手裡拿的就是那把舊剪刀。
“舊的還能用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“不行，”曹禹琦卻很堅持，拿過新剪刀，輕輕剪下一小段多餘的枝葉，動作熟練而溫柔，“我的茉兒，值得用最好的。”
空氣中只剩下枝葉被修剪的細微輕響。片刻後，他停下手中的動作，目光落在一旁，眼底漫開一絲笑意。“你看，”他忽然指著那株叫“初見”的薔薇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，“它好像長高了點。”
金茉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確實，短短幾天不見，那株原本只有幾片嫩葉的小苗，似乎更加挺拔了一些，莖稈也粗壯了不少。
“那是當然，”金茉兒輕輕靠在他肩上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，“我可是每天都按時給它澆水、施肥，還跟它說悄悄話呢。我說，你爸爸是個大英雄，他去打壞人了，等他回來，你就要開出最漂亮的花給他看。”
曹禹琦聞言，低頭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笑意：“哦？那它有沒有告訴你，它想不想爸爸？”
“想！”金茉兒想都沒想就回答，仰起臉看著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它肯定特別想。你看，它都長出花苞了，肯定是想在你回來之前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曹禹琦心頭一熱，手臂收緊，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。他低下頭，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嗯，它最聽話了。”
兩人在花田邊站了許久，首到陽光變得有些熾熱。
“進去吧，”金茉兒拉了拉他的衣袖，“你一身泥，快去洗個澡，我把早飯熱一下。”
曹禹琦卻站著沒動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上，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眼角：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“睡得挺好的。”金茉兒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，不想讓他擔心。
“撒謊。”曹禹琦一眼就看穿了她。他太瞭解她了，只要她一緊張或者想念過度，眼下就會有一層淡淡的青色。他嘆了口氣，牽著她往屋裡走，“我去放水，你陪我。”
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，帶走了滿身的疲憊與泥濘。曹禹琦換上一身乾淨的家居服走出來時，金茉兒己經把早飯端上了桌。
一碗清粥，兩碟小菜，還有一個荷包蛋。
簡單至極，卻是他這幾天來最渴望的人間煙火。
吃飯的時候，兩人都沒怎麼說話。曹禹琦吃得很快，卻很仔細，彷彿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。金茉兒託著腮，靜靜地看著他，心裡踏實得不像話。
“對了，”吃到一半，曹禹琦忽然放下筷子，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個小東西，遞給她，“這個，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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