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常在訓練場上指揮若定、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曹禹琦,此刻正拿著一把菜刀,對著一條還在滴水的鱸魚發呆。
案板上一片狼藉,麵粉撒了一地,雞蛋殼混在麵粉裡,醬油瓶倒在一旁,褐色的液體流了一桌。
“那個……我試試做你最愛吃的紅燒魚。”曹禹琦聽到動靜,轉過頭,臉上還沾著一點麵粉,看起來有些狼狽,但眼神卻異常認真,“說明書上說,先煎後燉。”
金茉兒忍著笑,走過去幫他把圍裙繫好:“禹琦,你先把魚處理一下,我去把窗戶開啟。”
“處理過了。”曹禹琦指了指案板角落裡那條魚,魚鱗沒刮乾淨,魚鰓也沒去,甚至魚肚子裡的東西還鼓鼓囊囊的。
金茉兒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。這個男人,平日裡連槍械的每一個零件都能拆解組裝得完美無缺,可面對一條魚,卻笨拙得像個孩子。
他不是不會學,只是他習慣了戰場上的刀光劍影,而不是廚房裡的鍋碗瓢盆。
“我來幫你。”她溫柔地說。
曹禹琦卻堅持要自己來:“不用,你去沙發上坐著,我今天一定要學會。”他重新拿起菜刀,對著魚小心翼翼地比劃著,眉頭緊鎖,思考著從哪裡開始。
“咔嚓”一聲,魚頭被他一刀砍了下來,滾到了水槽裡。
“那個……可能用力過猛了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。
金茉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走過去幫他把魚處理乾淨,然後耐心地教他如何切薑絲、如何調醬汁。曹禹琦學得很認真,每一個步驟都反覆確認,甚至拿出手機記下筆記。
“油溫七成熱下魚,中小火慢煎,兩面金黃後加入姜蒜……”他一邊唸叨著,一邊笨拙地操作。
鍋裡的油突然濺了起來,燙到了他的手背。他悶哼一聲,卻沒有退縮,而是更加專注地盯著鍋裡的魚。
金茉兒心疼地拉過他的手,幫他塗上燙傷膏:“別做了,我來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曹禹琦固執地抽回手,“我想給你做飯。以前都是你等我,給我留飯,這次換我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眼神里透著一股倔強。金茉兒看著他,眼眶微微發熱。
這個男人,平日裡總是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鐵血的外表下,只有在她面前,才會露出這樣笨拙而真誠的一面。
最終,在經歷了三次差點燒焦、兩次醬汁放錯的波折後,一盤勉強能看的紅燒魚終於出鍋了。
雖然魚的樣子有些慘不忍睹,甚至有點焦黑,但曹禹琦還是小心翼翼地把它端上了桌。
“嚐嚐看。”他期待地看著她,像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。
金茉兒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。魚肉有些老,醬汁的味道也有些奇怪,甚至有點鹹。但她卻吃得格外認真,連連點頭:“好吃,真的好吃。”
曹禹琦的眼睛亮了起來,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:“我就說嘛,我曹禹琦就沒有學不會的東西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那副難得一見的得意神情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她又夾了一筷子魚肉,細細地嚼著,哪怕有些鹹,她也覺得這是世界上頂頂美味的一餐。
“慢點吃。”曹禹琦看著她,眼底滿是笑意,順手遞了張紙巾過去,“鍋裡還有湯,我去盛。”
他轉身走進廚房,背影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。金茉兒看著他略顯笨拙卻努力想做好一切的模樣,心裡微甜。
曹禹琦端著湯碗回來,湯色有些渾濁,顯然燉煮時火候沒掌握好,但他舀了一碗,輕輕推到她面前:“多喝點,補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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