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己經氣喘吁吁,唇角還牽連著一絲曖昧的銀絲。
“等我回來,做我的新娘。”他最後看了一眼她,轉身,沒有絲毫猶豫地衝進了雨幕中。
金茉兒跌跌撞撞地跑到窗前,看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迅速消失在雨夜深處。
客廳裡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雨水的氣息,沙發上還留著他的體溫,可是那個人,卻己經不見了。
她緩緩滑坐在地上,心裡偶爾會泛起自私的念頭,希望曹禹琦能調換崗位,遠離危險。
儘管如此,她深知這不僅是曹禹琦熱愛的事業,更是他肩上的國家責任。
她告訴自己,不能自私地將他束縛在身邊,要給予他全力的支援,成為他堅強的後盾,讓他無後顧之憂。
雨聲漸歇,天邊透出一抹灰濛濛的亮色。
金茉兒機械地收拾著沙發上的靠墊,指尖觸到一點微涼的溼意——那是曹禹琦作戰服上未乾的雨水。
她猛地縮回手,像被燙到一般。
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時,她正把彈殼吊墜死死攥在手心。
“茉兒!開門!我知道你在家!”林曉曉的聲音帶著急促的拍門聲闖進來,“曹禹琦那小子昨晚就走了是不是?電話不接資訊不回,你搞什麼——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林曉曉站在玄關,看著金茉兒故作鎮定地繫著圍裙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只是眼睛紅腫得像桃子。
“瞎嚷嚷什麼,”金茉兒轉身往廚房走,聲音刻意輕快,“他出差了,常規任務。我正熬粥呢,要不要嚐嚐?”
林曉曉沒動。
她太瞭解金茉兒了——這姑娘越是平靜,心裡越是翻江倒海。
她大步走過去,一把掀開金茉兒額前精心別好的劉海,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未乾的淚痕。
“常規任務需要凌晨三點出發?連去哪都不能說?”林曉曉聲音軟了下來,“茉兒,你騙不了我。”
金茉兒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她盯著鍋裡翻滾的白粥,蒸汽模糊了視線。
不能讓她知道。
不能讓她看到自己有多害怕。
曹禹琦說得對,這是命令,是責任,她得撐住。
“真的沒事,”她舀起一勺粥,吹了吹,“就是……突然有點捨不得。”
林曉曉靜靜看了她幾秒,忽然從背後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:“那就更應該喝點好的。光喝粥多沒勁。”
金茉兒想拒絕,可林曉曉己經利落地開瓶倒酒。
鮮紅的酒液在杯中晃動,像極了昨夜雨幕中刺目的車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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