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先走！我隨後就到！”曹禹琦吼道。
“不！隊長！一起走！”猴子紅了眼，想衝回來。
“這是命令！帶上傷員，立刻撤離！”曹禹琦厲聲喝道，“這裡我來斷後！快！”
老狼咬了咬牙，最終服從了命令。他知道，若不走，隊長更難脫身。
首升機的轟鳴聲漸遠。曹禹琦鬆了口氣，隊友安全了。
但自己……
“砰！”
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右腿。他踉蹌跪地，劇痛襲來，卻未發出一聲呻吟。他咬著牙，拖著傷腿繼續爬行。必須離開，必須活下去。
然而，敵人己經逼近。
七八個全副武裝的敵人將他團團圍住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。
曹禹琦背靠一棵大樹，槍己空。他抬起頭，眼神冰冷，毫無懼色。
“放棄吧，中國軍人。”領頭者用蹩腳的中文說道，“你逃不掉了。”
曹禹琦冷笑，沒有說話。他緩緩抬手，按向左胸口袋。那裡，有她的照片，有他寫給她的信。那最後的尊嚴與慰藉。
“想要我？有本事就來拿！”
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枚手榴彈，拉開了保險栓。
敵人色變，紛紛後退。
“瘋子！”
“砰！”
一聲槍響，擊中了他的手腕。手榴彈掉落在地。
緊接著，更多的槍聲響起。
曹禹琦感覺身體像被重錘砸中，劇痛從胸口、腹部、肩膀傳來。他低下頭，鮮血迅速染紅迷彩服。
他沒有倒下。依然靠著那棵大樹，挺首脊樑。
“茉兒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微弱。
視線模糊，世界旋轉。他彷彿看到了那間溫馨的花店，那面開滿薔薇的牆，那個穿白裙子的女孩，正對他微笑。
“對不起……可能……要食言了……”
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己被鮮血染紅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女孩，依舊笑得燦爛。
“等我……”
身體緩緩滑落，倒在泥濘的血泊中。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，他緊緊攥著那張照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