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……你終於醒了……”
門外，林醫生剛好推門進來，看見這一幕，腳步頓住，沒有打擾。
他想抬手去碰她，可手臂剛動，輸液針牽扯得生疼，他悶哼一聲，額角滲出冷汗。
但他沒停下，固執地朝她伸出手，指尖微微顫抖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“過來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卻異常虛弱，帶著劫後餘生的執拗和一絲不容置喙的霸道，“讓我……抱一下。”
這不是詢問，是命令。
是那個在槍林彈雨裡都未曾退縮的男人，此刻最脆弱也最滾燙的請求。
金茉兒再也忍不住，眼淚決堤般湧出。
她慌忙起身，小心翼翼避開他身上的管子，俯身輕輕擁住他，將臉埋進他頸窩。
他的懷抱很瘦，帶著藥味和體溫，還有她熟悉的、屬於他的氣息。
他用了全身的力氣，才勉強抬起手臂，虛虛地環住她的背。
動作很輕，生怕碰疼她，卻又收得很緊，像是怕一鬆手，她就會消失。
“我在。”她哽咽著，一遍遍重複，“我在，禹琦，我在這兒……”
他沒再說話，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髮間，貪婪地呼吸著她髮間淡淡的薔薇花香。
病房裡漸漸暗了下來，夕陽的餘暉透過白玻璃窗照進一點微光。
金茉兒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身上的管子，用溫熱的毛巾替他擦拭著乾燥的嘴唇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靜謐，兩人都在消化著重逢的喜悅，卻又被一層無形的隔膜阻隔著。
“趙剛說……”金茉兒終於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說你在境外失聯，判定……判定凶多吉少。”
曹禹琦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他看著茉兒眼底未乾的淚痕，心口像是被誰狠狠捏了一把。
“那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變得凝重，“這次的任務目標是跨國販毒集團的頭目，他們手段狠辣，情報網極廣。如果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，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。”
金茉兒愣住了，手中的動作停在半空：“所以……你是故意……”
“對，我是故意讓趙剛帶假訊息回去的。”
曹禹琦艱難地側過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，“我寧願讓你恨我，也不願讓你陷入危險。哪怕是在生死邊緣，我唯一怕的，就是連累你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擠出來的。
“對不起，茉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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