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麼?我是你未婚妻,照顧你是應該的。”
“不,”他認真地看著她,“謝謝你沒放棄我,謝謝你等我。”
金茉兒停下手中的動作,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:“傻瓜,我說過,不管你在哪裡,我都會等你。哪怕你變成這樣……”她指了指他纏滿繃帶的腿,“我也認定了,賴上你了,你休想甩掉我。”
曹禹琦心中一熱,伸手將她拉入懷中,緊緊抱住。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,混合著陽光的味道,溫暖而安心。
“我不會甩掉你的,”他低聲在她耳邊說,“這輩子,下輩子,我都賴定你了。”
夜深人靜時,她坐在床邊,藉著床頭微弱的燈光,讀著他那些在戰壕裡寫下的“遺書”。字跡潦草,卻字字滾燙。
“今天又打了一場硬仗,差點以為見不到你了。茉兒,如果我回不去,你要好好照顧自己,別哭,別等我。找個好人家嫁了,忘了我這個混蛋……”
讀到這裡,她的眼淚再次落下,滴在信紙上,暈開一片水漬。
“怎麼又哭了?”他不知何時醒了,伸手替她擦去眼淚,“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“你這個混蛋,”她哽咽著,捶了他一下,“你要是敢死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樣?”他笑著問,眼中卻也泛著淚光。
“我就把你挖出來,再打你一頓!”她哭著說,撲進他懷裡,緊緊抱著他,彷彿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。
曹禹琦任由她抱著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低聲哄著:“不哭了,不哭了,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以後再也不走了,哪兒也不去了,好不好?”
“不好,”她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“以後你要去哪兒,我都跟著。不管是刀山火海,還是槍林彈雨,我都陪著你。不許再丟下我一個人。”
“好,”他鄭重地點頭,“以後去哪兒都帶著你,咱們夫妻同心,其利斷金。”
她破涕為笑,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:“拉鉤。”
“拉鉤。”他笑著,也伸出小拇指,與她勾在一起。
“蓋章。”她湊過去,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。
窗外的月光灑進來,照亮了兩人相擁的身影,也照亮了那疊被她珍藏在枕邊的信。曾經的生死離別,此刻都化作了最溫暖的相守。
日子在這樣細碎而溫情的時光裡緩緩流淌,兩顆心在經歷了生離死別的洗禮後,此刻正緊緊相依,再無間隙。
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臺,她便己起身。先是輕手輕腳地打來一盆溫水,擰乾毛巾,替曹禹琦擦拭那張因久病而略顯憔悴的臉。她的動作極輕,指尖偶爾觸碰到他緊繃的下頜線,生怕弄疼了他。
隨後是喂早飯,她特意熬了許久的魚片粥,吹得溫熱了才一小勺一小勺送進他嘴裡。
“張嘴,啊——”她像哄孩子一樣哄著他,眼神里滿是寵溺。
曹禹琦起初還有些不自在,覺得自己像個廢人,總想自己來。可金茉兒卻板起臉,佯裝生氣:“你現在是我的病人,不許動。聽話,乖。”
他無奈,只得乖乖張嘴,任由那溫熱的粥滑入喉嚨,暖意順著食道一首蔓延到心底。
午後,她會扶著他稍微坐起來一些,把枕頭墊在他的身後,然後輕輕幫他按摩那條受傷的腿,生怕肌肉萎縮。
“你知道嗎?上次你出任務前栽的紅薔薇,我都養出感情了,每天都要跟它說話。”她笑著,眼裡卻泛著淚光,“我說,你要是再不回來,我就把它送給別人了。”
曹禹琦低笑,胸膛微微震動,牽動傷口有些疼,卻覺得這疼都帶著甜味:“捨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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