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，目光沉沉地鎖著她，方才在部隊裡那點未散的火苗，此刻似乎又在眼底復燃。
“鑰匙。”他伸出手。
金茉兒乖乖把鑰匙遞過去。
金屬觸感冰涼，落入他寬厚的掌心時，卻像點燃了引信。
他下車，繞到副駕，替她拉開車門。動作紳士，眼神卻極具侵略性。
“我、我自己能走……”金茉兒剛想邁步，就被他攔腰抱了起來。
“腳疼不疼？”他抱著她，大步往樓上走，語氣理所當然，“白天站了一整天，晚上還想逞強？”
“我真沒事……”她縮在他懷裡，臉埋進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抗議聲越來越小。
進了二樓的起居室，他也沒放她下來，徑首走進浴室。
不一會兒，浴缸裡注滿了熱水，氤氳的熱氣升騰而起，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。
“去泡一會兒。”他把她放在浴缸邊緣，蹲下身，極其自然地脫掉她的鞋襪，大手握住她微涼的小腿，指腹帶著薄繭，輕輕按揉著她緊繃的肌肉。
金茉兒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男人，此刻卻跪在她面前，耐心地為她按摩因久站而痠痛的小腿。
那雙握慣了鋼槍、佈滿傷痕的手，此刻力道適中，溫柔得不可思議。
“曹禹琦……”她聲音軟糯，帶著鼻音，“你這樣，我會把我寵壞的。”
“那就寵壞。”他頭也沒抬，語氣霸道，“我樂意。”
他兌好水溫，試了試，確定不燙不涼，才扶著她進去。
隔著磨砂玻璃，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就守在外面。
水聲嘩嘩，金茉兒閉著眼，感受著疲憊一點點被熱水帶走，心裡卻比身體更暖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浴室外傳來他低沉的聲音：“好了沒？”
“嗯……”
門被推開一條縫，他拿著乾淨柔軟的浴巾走進來，眼睛卻規矩地移向別處，只憑手感把她從水裡撈出來，迅速裹緊。
被抱進臥室時，金茉兒身上還帶著溼潤的水汽。
曹禹琦把她放在床上，自己也躺了下來。
他沒有立刻做什麼，只是側過身，手臂橫過她的腰際，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
“睡吧。”他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滿足，“我在這兒。”
金茉兒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作訓服的衣領，觸碰到他鎖骨下方一處凸起的疤痕。
那是子彈擦過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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