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入熟悉的衚衕，快到老宅門口時，金茉兒明顯侷促起來，忍不住小聲問：“禹琦，我還沒跟爸媽提過要提親的事……我怕他們覺得太倉促，不同意。”
曹禹琦騰出右手，輕輕覆上她微涼的手背，掌心溫熱而有力：“就算不同意，也沒人會怪你。”他側頭深深看她一眼，聲音篤定，“你只要記住，你是被我帶回來的。其他的，有我呢。”
金茉兒怔了怔，眼眶微熱，隨即彎起眉眼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推開老宅的門，暖黃燈光與飯菜香氣一同撲面而來。
曹母迎上來，拉著金茉兒的手上下打量，笑道：“哎呀，我們茉兒今天真好看。快進來，湯正好燉得了。”
餐桌上氣氛出乎意料地輕鬆。
曹父話雖不多，卻一首給金茉兒夾菜，問的也都是花坊生意、鄰里家常。
金茉兒漸漸放鬆下來。
飯後，曹母收拾碗筷，曹父去了陽臺澆花。
曹禹琦趁機將金茉兒帶到書房，關上門，從抽屜裡取出那份最終版的禮單。
“爸媽讓你看看，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，這裡，就改了一條，”他指著日期那欄，“爸把日子定在下週五，說先探探你爸媽的口風。要是那邊覺得倉促，就按他們的意思來。”
金茉兒湊近細看，目光掃過那些工整的字跡，忽然輕聲問：“禹琦，你緊張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他答得很快，耳根卻悄悄泛了熱。
她忽然彎起嘴角，伸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。“其實我也有點緊張，”她頓了頓，眼裡漾開細碎的光，“但我更開心。不管是週五還是週六，是老宅還是那棟二層小樓，只要你在，哪裡都是家。”
從書房出來，客廳裡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曹母正拿著圍裙擦手，見他們揹著包走出來，連忙迎上前，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，眼裡滿是不捨，卻又含著笑意。
“媽，我和茉兒先回去了。”曹禹琦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，伸手自然地牽住了身旁金茉兒的手。
“好，好。”曹母連連點頭，上前拉住金茉兒的手，輕輕拍了拍，“路上慢點，到了給媽來個電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金茉兒，眼眶微紅，卻還是笑著叮囑：“以後常回來，這兒永遠給你們留著熱飯。”
“哎，我知道，阿姨。”金茉兒鼻子一酸，乖巧地應著。
曹父也從屋裡走出來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：“開車穩當點，彆著急。”
“放心吧，爸。”曹禹琦應了一聲，替茉兒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細心地護著她的頭頂，等她坐穩，才繞回駕駛座。
車子緩緩駛出院子。
後視鏡裡，曹父曹母還並肩站在門口，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。
曹禹琦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伸過去，穩穩地握住了金茉兒的手指。
“聽見沒，”他低聲說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以後這兒也是你的家了。”
金茉兒靠在副駕駛座上，車窗半降。
她側過頭，看著曹禹琦握著方向盤的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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