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是漫天的黃沙，看不到邊際。
照片的主角，是一隻拿著手機的、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。
手背上，有一道新鮮的擦傷，結了暗紅色的痂。
下面附著一行小字：
“看到桂花樹了。等我回來，給你帶戈壁的石頭。”
金茉兒站在路燈下，看著那張照片，眼裡滿是心疼。
她飛快地打字回覆：
“石頭不要。只要你平安回來。”
點擊發送。
那一刻，遠在兩千公里外的戈壁腹地，曹禹琦正坐在顛簸的猛士車後座。
那條剛結痂的傷口被粗糙的戰術手套磨破，血珠滲出，混著沙塵，刺痛鑽心。
但他沒空理會。
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螢幕上，那條“只要你平安回來”像一道暖流，硬生生衝開了他被風沙裹挾的疲憊。
他拇指飛快敲擊螢幕，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緊接著，口袋裡的紅色加密終端開始瘋狂震動。
“喂？”團長趙建國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，背景是嘈雜的口令聲和引擎轟鳴。
“團長，我是曹禹琦。”他聲音沙啞，卻異常堅決，“演習結束是哪天？我婚假的事，您得給我個準話。我媳婦兒那邊，日子都定好了，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臺上站著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即傳來團長嘆氣的聲音：“老曹啊，不是我不批。你也知道，這次實兵對抗強度大，後續還有覆盤，最快也得……”
“團長，”曹禹琦打斷他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懇求，卻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強硬，“我曹禹琦跟了您這麼多年，沒提過任何要求。這次是我一輩子的大事。哪怕演習晚歸一天，婚禮那天，我也必須站在她面前。您幫我想想辦法。”
團長在那頭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曹禹琦以為訊號斷了。
“老曹，”團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卻沒了剛才的和藹，變得異常嚴肅，甚至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，“你先別急著要婚假。”
曹禹琦眉頭猛地一蹙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演習提前結束。”團長一字一頓，語速極快，“剛剛接到上級絕密指令，有個新任務。情況緊急，需要你和你的一營立刻執行。”
曹禹琦的心臟猛地一沉，一種不好的預感攥住了他。
“什麼任務？”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“邊境線，雷霆行動。”團長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，卻字字千鈞，“近期有境外武裝販毒集團企圖借道。情報顯示火力極強，危險性極高。上級點名，由你帶隊，配合邊防武警，即刻出發，實施攔截抓捕。”
曹禹琦感覺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演習是演戲，是練兵。但“雷霆”行動，是真刀真槍，是要見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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