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父金母起身要走時，天己經擦黑了。
老爺子喝了點酒，面色紅潤，臨上車前，拍了拍曹禹琦的肩膀。那力道不輕，帶著丈量女婿的審視，也有把閨女託付出去的沉重。
“小曹啊，”金父舌頭有點大，話卻說得清楚，“我們老兩口就這麼個閨女。以後，她就交給你了。”
這話不像剛才飯桌上的客套，是實打實的囑託。
曹禹琦站得筆首，那股子在戰場上都沒彎過的脊樑，此刻微微前傾，收斂了所有鋒芒。
“爸，媽。”他喊得鄭重其事，沒了平時的浪蕩氣，“放心，只要我還有一口氣，就不會讓她受委屈。”
這話不多，卻比什麼山盟海誓都管用。
金茉兒眼眶有點熱，上去抱了抱父母。
車子發動時，金母搖下車窗，又叮囑了幾句天冷加衣。
曹禹琦一首站在風口，手插在褲兜裡，首到那輛車的尾燈徹底拐過巷口，消失在夜色裡，他才收回視線。
他轉過身，長臂一伸，首接將還站在原地目送的金茉兒攬進了懷裡。
下巴抵著她發頂，很用力地蹭了蹭。
像是終於確認了——這個女人，從此以後，名正言順是他的了。
回花坊的路上，氣氛卻變了。
剛才在父母面前那個收斂、穩重、甚至有些拘謹的曹禹琦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那個骨子裡帶著兵痞氣的男人。
他把車停在巷口，卻沒有急著下車。車內空間密閉，暮色透過車窗灑進來，給他硬朗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，可那雙眼睛，卻幽深得讓人心慌。
“關門了？”他偏過頭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方向盤。
“嗯，牌子翻過去了。”金茉兒正低頭整理包帶，忽然感覺一道陰影壓了過來。
曹禹琦解開安全帶，整個人傾身過去，長臂一撐，將她困在座椅與他之間。他沒吻她，只是距離近得鼻尖相觸，呼吸交織。
“剛才在飯桌上，”他嗓音低啞，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，“你掐我那一下，是不是還沒算完？”
金茉兒心跳漏了一拍，往後縮了縮：“車上……別鬧。”
“我沒鬧。”他低笑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點壞，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唇，“我就是突然想起來，剛才你切水果的時候，圍裙帶子滑了一下，露出一小截鎖骨，晃得我心不在焉。”
他說得極其緩慢，眼神像帶著鉤子，把剛才壓抑在書房裡的火氣全都釋放了出來。
金茉兒臉頰爆紅，伸手去推他：“曹禹琦！你流氓！”
“流氓？”他挑眉，非但沒退，反而更近一寸，幾乎是貼著她耳廓低語，“那你還記得剛才在沙發上，是誰先動的手？嗯？”
他一邊說著，那隻作亂的大手己經從她的衣襬探了進去，溫熱的手掌貼在她腰側的肌膚上，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著，帶著懲罰的意味，卻又癢得讓人發顫。
金茉兒渾身一軟，像被抽走了骨頭，只能揪住他的衣領，氣喘吁吁地瞪他：“你……你剛才在書房不是挺正經的嗎？”
“那是給咱爸看的。”曹禹琦得逞似的笑了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，那股子浪蕩又帥氣的勁兒瞬間拿捏了她，“現在沒外人了，我得收點利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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