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急著吻她，而是單膝跪在沙發邊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絲絨盒子。開啟，裡面躺著兩枚戒指，鉑金底色，內圈那兩個字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清晰——歸期。
“本來想領證那天正式給你戴上。”他握住她的左手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無名指，動作鄭重得像在舉行某種儀式，“但我等不及了。”
他低頭，在那枚彈殼戒指留下的淺痕上落下一吻，然後，將那枚嶄新的金戒緩緩推進她的指根。
“演習贏了。”他抬眼看她，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、近乎脆弱的渴望，“現在，能領賞了嗎，曹太太？”
金茉兒眼眶一熱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他己經封住了她的唇。
花坊裡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以後……”他在她唇邊喘息，指尖穿過她的髮絲，“不管我去哪兒，歸期都在這兒。”
他點了點她左胸的位置，又點了點那枚戒指。
“曹禹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歡迎回家。”
金茉兒把臉頰上那抹還沒褪盡的熱意按下去，拎著包剛要出門，手腕就被一把攥住。
曹禹琦指節上還帶著野外風沙磨出的薄繭，力道不重，卻讓她動彈不得。
“去哪？”他嗓音壓得很低，眼底那點剛剛被安撫下去的火苗又隱隱竄了起來。
“跟曉曉約好了，去新開的那家陶藝館。”她晃了晃手機，螢幕上顯示著十分鐘後的定位，“你不是才回來？趕緊回隊裡補覺。”
曹禹琦下頜線繃緊，視線落在她塗了層薄薄豆沙色口紅的唇上——那裡還留著他方才的痕跡。他喉結滾了又滾，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老子請假了。”
“知道你請假了，”金茉兒哭笑不得，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，“所以你現在該回去睡覺，而不是在這擋路。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忽然俯身，額頭抵著她的，呼吸裡還裹著未散的硝煙與冷冽的皂角味：“我睡了三天戰術坑，夢裡全是槍聲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悶下來，“結果醒了，你不在。”
金茉兒心尖一軟，幾乎就要點頭改期。可轉念想起林曉曉那副“你敢放鴿子就死定了”的表情，還是硬著心腸把他往後推了半步：“乖，晚上回來陪你吃宵夜。”
曹禹琦沒再攔，只是站在花坊門口，看著她走出巷口，背影消失在轉角。
他抬手抹了把臉，轉身往越野車走去，動作利落得像在執行撤退任務，可週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—
特種大隊營區，傍晚。
作訓樓前，幾個剛結束體能訓練的兵正撩水洗臉，見曹禹琦黑著臉從車上下來，紛紛噤聲。
“曹隊，慶功宴菜都涼了……”司務長探出頭。
“撤了。”他打斷，徑首往宿舍走，路過公告欄時，腳步頓住。
那裡貼著新出的表彰通報，他的名字掛在紅標頭檔案最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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