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日曆上那個被紅筆圈爛的日子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拿起手機又放下，最終只發了一條：
“睡沒？夢裡等我。”
那邊秒回了一張照片。是花坊角落那張雙人沙發，上面放著一本翻開的書，書頁間夾著那枚彈殼戒指，旁邊是她寫著“倒計時”三個字的小紙條。
曹禹琦眼底那點壓不住的狠勁兒瞬間化了。他回得飛快：
“等著。回來讓你知道，什麼叫歸期不僅是字。”
——
接下來的三天，曹禹琦像人間蒸發。
金茉兒只在半夜收到過幾條碎片資訊：
*“剛爬完戰術，滿嘴沙子，想你。”
*“彙報材料改瘋了，想把你藏抽屜裡。”
*“明天最後一天。別亂跑。”
首到第三天下午，花坊的門被敲響。進來的不是曹禹琦，而是一個有些靦腆的年輕士官，手裡捧著個精緻的木盒。
“嫂子，曹隊讓我送來的。他說……他暫時出不來，讓我先把這個押給您。”
盒子開啟，裡面不是金銀珠寶，而是一整套精裝的《中國花卉圖鑑》，扉頁上是曹禹琦力透紙背的字跡：
“以後我們的家，要有你看不厭的西季。”
書頁裡，還夾著一張基地食堂的餐券，背面用鉛筆寫著幾行小字，字跡匆忙卻用力：
“原計劃泡湯。
上級臨時加了個紅藍對抗演練，我是指揮官，脫不開身。
十五號不變。
就算把演習場搬到你們家門口，我也準時到。
——等你收拾我的 曹禹琦”
金茉兒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片，心尖又酸又軟。
她不知道，此刻的演訓場上，曹禹琦正對著沙盤眉頭緊鎖，耳麥裡不斷傳來各分隊彙報，他卻在下令的間隙，低頭看了一眼腕錶，計算著離那個日子還有多少個小時。
“曹隊，笑什麼呢？”旁邊的參謀湊過來。
曹禹琦立刻收起表情，恢復那副冷硬的模樣，耳根卻有點可疑的紅：“沒什麼。算著日子，準備收網。”
當晚，金茉兒收到他偷空發來的最後一條資訊，是一張他在指揮帳篷裡的背影，配文：
“帳篷太冷，想抱你取暖。再忍幾天，曹太太。”
金茉兒看著螢幕，輕輕笑了，回覆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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