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縮在他懷裡想，還好房子隔音，剛才地毯上那點動靜，可千萬別傳出去才好。
清晨的陽光剛灑進陽臺，曹禹琦就拎著幾個沉甸甸的大紙箱回來了。
金茉兒正刷牙，滿嘴泡沫地湊過去看熱鬧，結果一口泡沫差點噴出來。
箱子里根本不是什麼零食或特產，是一整套專業的園藝裝備——鏟子、耙子、澆水壺，甚至還有幾雙不同尺寸的手套，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她吐掉泡沫，哭笑不得地看著那堆東西，“曹營長，你是打算把這片地開墾成萬畝良田嗎？”
“一次到位，省得以後再買。”曹禹琦己經利落地挽起了袖子，露出結實的小臂，拿起最大號的鐵鍬，幾步走到那塊空地上。他試了試土，眉頭微蹙，“土質一般，得先鬆土，加點營養土才行。”
他幹活的樣子，像他帶兵一樣，乾脆利落，一絲不苟。
鐵鍬插入泥土，翻起整齊的土塊，動作間帶著一種力量感。
金茉兒本來想幫忙，結果剛拿起小鏟子，就被他指揮到了一邊。
“去那邊坐著，別蹭一身泥。”他頭也不回，語氣是慣有的命令式，卻又透著不容置喙的呵護，“看好位置就行，告訴我哪塊該種什麼。”
金茉兒拗不過他，只好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，看著他勞作。
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鬢角，順著下頜線滑落，滴進領口裡。
他似乎完全沉浸在這種體力勞動中，神情專注，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。
“這塊地，陽光從早曬到晚，”金茉兒託著腮，指點江山，“左邊種月季，右邊種繡球。牆角那邊陰涼，可以種幾棵鐵線蓮。中間……空一塊出來，我想鋪點苔蘚，放個小茶桌。”
曹禹琦一邊挖土，一邊應著：“行。鐵線蓮要搭架子，我讓後勤處弄點防腐木過來。”
“對了，”金茉兒忽然想起什麼，“院子大門兩邊，能不能種兩棵桂花樹？金秋時節，一進門就能聞到香味。”
曹禹琦停下動作，首起身，用手背抹了把汗，看向她：“桂樹？桂與貴同音，寓意不錯。”他嘴角微勾，眼神里帶著點深意，“種上，以後咱們的孩子回來，一進門也能聞到香味。”
金茉兒臉一熱，抓起手邊的小石子扔過去：“誰要跟你生孩子！快乾活！”
曹禹琦輕鬆躲開，低笑一聲，不再逗她，繼續埋頭苦幹。
但那句“咱們的孩子”，卻像一顆種子，輕輕落在了金茉兒的心田裡，漾開一圈圈漣漪。
忙活到傍晚，土松得差不多了。
曹禹琦把工具收好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走到她面前，身上帶著陽光和汗水的味道。
“餓了沒？”他問。
“有點。”金茉兒老實點頭。
“走，回家做飯。”曹禹琦牽起她，又想起什麼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泥點的褲腳和鞋子，“我這樣能進屋嗎？”
“地板還沒鋪，不怕髒。”金茉兒笑著拉他往屋裡走，“不過你得先去洗手，一身汗味。”
曹禹琦洗了手出來，也沒換衣服，首接進了廚房。
金茉兒靠在廚房門框上，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在狹小的空間裡忙碌，心裡軟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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