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金茉兒家裡燈火通明。
她被林曉曉和母親簇擁在中間，正對著一堆化妝師名片挑來揀去。
手機在一旁震個不停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，一邊敷衍著林曉曉關於捧花款式的追問，眼底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手機螢幕固執地亮著，顯示“己送達”，卻遲遲沒有“己讀”的回執。
曹禹琦站在空曠的院子裡，夜風捲著沙礫吹過，他渾然不覺。拇指又一次按在那本紅皮證件上，堅硬的稜角硌著掌心，提醒他這不是夢。
可為什麼沒回？
哪怕一個字也好。
他耐著性子數著心跳，數到第一百下，螢幕終於亮了一下。
“沒睡呢，正忙著被曉曉折磨。曹先生，你該不會是領完證就後悔了吧？”
後面跟著個氣鼓鼓的表情包。
曹禹琦緊繃的下頜線瞬間鬆弛下來，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，“咚”地一聲落回了實處。他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樣子——肯定是被林曉曉按在椅子上，一邊嫌棄地擺弄著那些化妝品，一邊偷偷拿眼角瞄手機。
他飛快地打字，指關節因為緊張微微顫抖：
“不後悔。結婚證在我手裡，誰也搶不走。”
想了想，他又補了一句，聲音低啞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卻透過按鍵傳了出去：
“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。”
發完這句，他沒敢再催，只是死死盯著螢幕，像是在等待某種赦免。
……
金茉兒家裡。
“哎呀，這男的怎麼這麼粘人啊？”林曉曉湊過來，看到螢幕上的字，誇張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，“你看他這話說的，誰也搶不走，跟黑社會搶親似的。”
金茉兒臉一熱，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故意板著臉：“小孩子別亂說話。”
“我小孩子？我二十八了好嘛！”林曉曉不服氣地搶過化妝師的名片，“行行行，我不搗亂。阿姨，你看這個化妝師行不行？這可是全市最貴的。”
金母湊過去看，嘴裡唸叨著：“太貴了，太貴了，咱不用這麼好的，茉兒本來就俊……”
趁著她們討論的功夫，金茉兒悄悄拿起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一會兒。
她沒打字。
而是點下了那個綠色的語音通話鍵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曹禹琦那邊幾乎是秒接。
“喂？”他的聲音傳來，帶著野外特有的粗糲感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，像是剛剛跑了幾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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