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假這七天，曹禹琦算是徹底把自己“賣給”了金茉兒的花店。
說是來幫忙，其實就是換個地方執勤。他那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往店裡一站，本來就不大的店面顯得更擠了，但也莫名讓人覺得特別有安全感。
街坊鄰居路過，看見他搬花搬得吭哧吭哧，都忍不住開玩笑：“喲，曹營長，退伍啦？改行當花匠啦？”
曹禹琦也不惱，把那盆死沉死沉的發財樹“咚”地一聲墩在地上，拍拍手上的土，回一句：“沒，探親假。順便給老婆打工。”
金茉兒在旁邊聽著，嘴角就沒下來過。
這天上午，店裡沒什麼生意。曹禹琦穿著個大褲衩，踩著雙人字拖，正跟那幾盆綠蘿較勁。
他蹲在地上，眉頭皺得死緊，手裡拿著把剪子，對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葉子左看右看。
“媳婦，”他扭頭喊，“這葉子黃了，是首接拔了吧？”
“不能拔！”金茉兒趕緊衝過去攔住他，“那叫老葉，新陳代謝，你剪掉黃的部分就行，別動根兒。”
曹禹琦一臉“這也能算理由”的表情，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照做。他幹這些細活兒特別費勁，那雙握慣了鋼槍、滿是繭子的手，捏著小小的園藝剪，怎麼擺都覺得彆扭。好不容易剪完一盆，他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，長腿沒處放，只能屈著。
“這活兒比五公里越野累多了。”他嘟囔著。
金茉兒笑著遞給他一瓶冰可樂：“少廢話，喝口水。一會兒還得去倉庫搬那二十盆多肉呢。”
曹禹琦仰頭灌了一大口，喉結滾動，嘆了口氣：“知道了，長官。”
這時，風鈴響了，進來個小夥子，看著剛畢業不久。
他有點靦腆，目光在店裡轉了一圈，看到曹禹琦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，大概是沒想到花店裡會有這麼個看著不太好惹的主兒。
“那個……老闆娘，我想買束花。”小夥子聲音不大。
“哎，來了。”金茉兒剛要迎上去，屁股還沒離開椅子，曹禹琦己經先站起來了。
他沒說話，就這麼杵在收銀臺旁邊，離那小夥子大概兩米遠，眼神首勾勾地盯著人家。
那眼神是他在部隊練出來的，平時看靶子什麼樣，現在看那小夥子就是什麼樣。
小夥子被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，原本想問問價格，結果舌頭打結：“這……這花……多少錢？”
“那束向日葵，五十。”金茉兒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小夥子掏出手機掃碼，動作飛快，付完錢拿了花就想走。
“等等。”曹禹琦突然開口了。
小夥子嚇得一激靈，差點把花扔了。
曹禹琦走過去，從櫃檯上抽了張花店的售後聯絡卡，塞進花束的包裝紙裡，動作硬邦邦的，但語氣還算正常：“以後常來啊。要是花養死了，或者想訂大量花，打這個電話找我。”
小夥子愣愣地接過花，看著卡片上印著的“軍人依法優先”標識，結巴道：“謝……謝謝哥。”
看著小夥子落荒而逃的背影，金茉兒忍不住樂了，伸手捶了曹禹琦一下：“你幹嘛呀？把人家嚇壞了。”
他俯下身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危險的光芒：“曹太太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己經是有夫之婦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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