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禹琦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一首這樣被你關著，我會枯萎的。”
曹禹琦的手頓住了。
他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，看著那些無憂無慮的孩子，看著外面廣闊的天空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他以為的“保護”，對她來說，或許是一種慢性窒息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夕陽完全沉了下去。
“給我點時間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吞嚥沙礫，“給我一點時間，把那條魚抓乾淨。到時候……我帶你去海邊，你想怎麼跑，就怎麼跑。”
金茉兒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昏暗的光線下，這個一向頂天立地的男人，此刻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，眼神里滿是乞求和痛苦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擦掉他臉頰上未乾的淚痕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等你。”
那一晚，曹禹琦睡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金茉兒躺在床上，聽著客廳裡他壓抑的咳嗽聲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
她翻了個身，目光落在床頭櫃上——那裡放著一部黑色的座機，也是他與外界唯一的聯絡通道。
電話不能隨便打，他知道。
可她還是忍不住，伸手碰了碰冰涼的話筒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。
金茉兒猛地坐起身，赤腳走到窗簾邊，悄悄掀起一角往下看。
一輛軍用吉普停在院門外，車燈刺破夜色。副駕下來一個年輕戰士，低聲跟哨兵說了幾句什麼，隨後抬頭往二樓這扇窗看了一眼。
金茉兒心頭一跳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幾秒後，客廳傳來輕微的響動。曹禹琦披上外套，輕手輕腳地開了門，下了樓。
她聽見樓下鐵門開啟又落鎖的聲音，聽見壓得很低的交談聲，聽不清內容，只捕捉到一個詞——
“轉移。”
金茉兒站在樓梯口，沒敢再往下走。
沒過多久，曹禹琦上來了。他身上帶了夜風的味道，還有一絲極淡的硝煙味。他沒開燈，只是站在樓梯口，沉默地看著她。
“沒事，”他聲音很低，“只是例行排查。”
她沒拆穿他，也沒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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