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們說,咱們家男人什麼時候也能像曹隊那樣,稍微收斂點脾氣?”
金茉兒低著頭,嘴角含笑,聽著這群女人最真實的喜怒哀樂。她們聊家長裡短,聊丈夫的升遷,聊孩子的成績,也聊軍嫂那份獨有的孤獨與驕傲。
縫紉機的噠噠聲和女人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,窗外是操場上士兵們跑操的口號聲,這一刻,金茉兒覺得自己徹底落地生根了。
忙活到天擦黑,曹禹琦開著吉普車來接她。
一進家門,金茉兒就把包往沙發上一扔,整個人呈“大”字型癱在床上,哀嚎道:“累死我了……腰痠背痛。”
曹禹琦走進來,看著她毫無形象地賴床,非但不惱,反而覺得可愛。
他走到床邊坐下,大手按上她的腰,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。
“今天在活動室幹嘛了?張大姐見我就誇你,說你心靈手巧,幫了大忙。”他語氣裡滿是自豪。
“幫大忙?”金茉兒翻了個白眼,聲音悶在枕頭裡,“我就是個免費裁縫,改了一下午褲子。曹營長,你這可是壓榨軍嫂勞動力啊。”
曹禹琦低笑一聲,俯下身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:“那我是不是該表示表示?”
“怎麼表示?”金茉兒眯著眼,像只慵懶的貓。
“明天我輪休。”他慢悠悠地說,“我陪你去花店,搬花、澆水、扛貨,我全包了。保證不讓我的曹太太再累著。”
金茉兒眼睛一亮,翻身坐起來:“真的?說話算話?”
“軍中無戲言。”
兩人正鬧著,曹禹琦的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,眉頭微挑,接了起來:“喂,陳剛?”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,曹禹琦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幾聲,最後說道:“人各有命,既然她選了那條路,後果就得自己擔。你也別太往心裡去,好好過你的日子。”
掛了電話,金茉兒看向他。
“是陳剛。”曹禹琦把手機扔到一邊,語氣很淡,“他申請調去別的營了,說是不想老是想起家裡的糟心事。那邊離他老家近,也好照顧老人。”
金茉兒沉默了一會兒,輕輕嘆了口氣:“希望他能安頓下來吧。”
“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。”曹禹琦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,“媳婦,晚上想吃什麼?我給你做。”
“糖醋排骨。”金茉兒報菜名的速度比誰都快。
“好,再加個番茄蛋湯。”
家屬院的澡堂門口,水汽蒸騰。幾個拎著塑膠籃子的大姐正一邊抖落頭髮上的水珠,一邊交換著最新的情報。
“哎,聽說了嗎?陳剛家那事兒,算是徹底了了。”
“還能不了?我聽我家那口子說,陳媛那姑娘被罰得傾家蕩產,連工作都沒了,昨晚灰溜溜地買票走了。這也叫自作自受。”
“要我說啊,人家曹隊和嫂子那是肚量大,真要較真起來,她還能這麼便宜?”
“可不是嘛!”胖乎乎的王嫂子一邊擦著臉,一邊撇嘴,“我前兩天還看見嫂子呢,在活動室幫著改褲子,那手巧的,那性子,溫溫柔柔的,哪像陳媛那個瘋丫頭,整天咋咋呼呼,以為自己是鳳凰呢。”
旁邊賣菜的劉嬸插嘴道:“什麼溫溫柔柔,那是人家有底氣!我還想讓我家丫頭去那打工呢,你們沒看昨天曹隊去接她下班?那眼神,嘖嘖,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嫂子身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