澡堂裡的閒話順著晚風飄散,卻半點兒沒吹進曹家的小院。
糖醋汁的甜香混著番茄的酸氣從小窗裡漫出來,把院牆外最後一點嘈雜都壓了下去。
晚餐由曹禹琦掌勺,糖醋排骨燉得酥爛入味,番茄蛋湯酸香開胃。
金茉兒吃得腮幫子鼓鼓,像只囤糧的小倉鼠,腳趾還在桌底下輕輕蹭他的小腿。
他看著她,眼神卻半點沒落在飯菜上。
洗碗池邊水流嘩嘩,他剛擦乾手,轉身就把還在擦嘴的人攔腰抱了起來。
“哎!碗還沒收拾……”金茉兒驚呼一聲,腿下意識地盤住他的腰。
“放著,晚上再洗。”他嗓音低啞,徑首往浴室走,“一起洗,省水。”
花灑一開,水汽蒸騰,哪還有什麼省水的正經事。
他指腹帶著薄繭,在她腰間那片痠軟的肌肉上打著圈按揉,力道又重又欲,揉得她骨頭縫都發麻。
水珠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滑落,氤氳的白霧裡,他眼底那簇火徹底燒了起來。
“不是說腰痠?”他咬著她溼漉漉的耳垂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“老公給你治治。”
這一治,就是半宿。
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,金茉兒趴在床上,連罵他的力氣都沒了,嗓子啞得說不出話,只有眼尾還紅著。
曹禹琦倒是神清氣爽,穿戴整齊,還特意把早飯端到了床邊。
“不是說今天去花店?”他明知故問,眼底藏著得逞的笑。
金茉兒把臉埋進枕頭裡,悶聲罵了一句:“去你的花店……曹禹琦,你是狗嗎?”
最後乾脆都放了假。
院子裡的薔薇剛抽新芽,曹禹琦翻土,金茉兒蹲在一旁點種子。他嫌她慢,從身後環過來握著她的手往泥裡摁:“這兒,深點,不然鳥給刨了。”
掌心貼著她的手背,溫度透過皮膚,金茉兒忽然想起昨夜這雙手的力道,耳根一熱,抽回來去揪他的耳朵:“曹營長,專心種花!”
他順勢仰頭親了親她的手腕,低笑:“在專心呢——種我的花。”
“曹太太,去把工具箱拿來。”
曹禹琦站在自家小院裡,捲起的襯衫袖口沾了點泥,手裡提著一把剛磨得鋥亮的鐵鍬,一臉躍躍欲試。
金茉兒從屋裡走出來,看到他這副“大幹一場”的架勢,忍不住笑出了聲:“在雜物間第二層架子上。我說曹隊長,你確定不是來給我添亂的?種花可是細緻活。”
“那是你不懂。”曹禹琦幾步跨到她面前,捏了捏她微涼的手指,“種花跟養兵一個道理,得有耐心,還得懂因地制宜。再說了,這是咱們的愛情工程,我必須親力親為。”
他彎腰從竹籃裡拿出幾株不同品種的薔薇幼苗,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。
那些幼苗帶著露水,葉片翠綠,雖然還沒開花,卻透著一股勃勃生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