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沒再說話。她想起照片裡林曉曉驚恐的眼神，想起倉庫裡那把抵在她脖子上的刀。她不恨他們，只是覺得冷。
到了醫院，林曉曉的精神好了很多，但臉色依舊蒼白。看到曹禹琦進來，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，喊了聲：“曹禹琦。”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曹禹琦把果籃放下，語氣是面對外人時的疏離和客氣，但眼神卻銳利地掃過她頭上的紗布和手上的輸液針，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排查。
“好多了，就是頭還有點暈。”林曉曉勉強笑了笑，拉著金茉兒的手，“茉兒，嚇死我了，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跑了。”
金茉兒拍拍她的手：“沒事了，有禹琦在呢。”
曹禹琦站在窗邊，看著樓下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和病患，忽然對金茉兒說：“茉兒，你陪曉曉說會兒話，我去辦點事，很快回來。”
金茉兒“啊”了一聲，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己經轉身走了出去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林曉曉湊近金茉兒，小聲說：“你老公……好帥，但是也好嚇人。剛才他看我的眼神，我總覺得他在審犯人。”
金茉兒笑了笑，沒解釋。她知道，曹禹琦不是在看犯人，是在看“漏洞”。他在檢查，檢查林曉曉有沒有被脅迫的跡象，檢查病房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。
大約過了半小時，曹禹琦回來了。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臉色比出去時更沉，下頜線繃得像刀鋒。
“辦好了？”金茉兒問。
“嗯。”曹禹琦應了一聲，沒多說。走到病床邊，對林曉曉說：“曉曉，你的筆錄，警方可能還會再來核實幾次。有任何不舒服，首接按鈴找醫生，或者打我電話。”
他的語氣是命令式的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。
從醫院出來，己經是下午。
曹禹琦沒有首接回家，而是開車繞了一段路，停在了那條種滿法國梧桐的安靜街道旁。樹蔭斑駁，落在車窗上。
他熄了火，轉過頭，看著金茉兒。
“茉兒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很沉，指節無意識地摳著方向盤上的磨損處，“昨天的事，我跟你道歉。”
金茉兒一愣：“道歉什麼？”
“道歉我沒能保護好你。”他眼底翻湧著痛苦，那是他在任務現場都不會流露的情緒，“讓你置身危險之中，是我的失職。”
金茉兒心裡一酸，伸手去握他的手：“不怪你，禹琦。你又不是神，怎麼可能預料到所有意外？”
“但我應該預料到。”曹禹琦反握住她的手，力道很大，大到讓她有些發疼，“我是你老公，保護你周全，是我第一要務。昨天我差點……差點連你的屍體都找不到。”
那個“屍體”二字，像一把鈍刀，狠狠扎進金茉兒心裡。
“別說了……”她眼眶紅了。
“所以，”曹禹琦盯著她，一字一頓，目光灼人，“接下來的這段時間，你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我。花店我幫你關了，小雅的工資照發。你要是無聊，可以去團部圖書館，或者跟我去訓練場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放緩，帶著一絲誘哄，卻又像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：“等我把那條漏網的魚抓乾淨了，我就帶你去度蜜月，去你想去的海邊，待一個月，天天陪你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，看著他因為緊繃而微微顫抖的手指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，也疼得厲害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應道，主動湊過去，在他冰涼的唇上親了一下，“我聽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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