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兒醒來時，整個人都嵌在曹禹琦懷裡，像只被巨獸圈在爪心的幼崽。
他的手臂還橫在她腰間，沉甸甸的，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。哪怕在睡夢中，他也沒有放鬆，眉頭微蹙，呼吸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金茉兒沒動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陽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，給那層冷硬的線條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。她伸出手指，極輕地碰了碰他眼下的青黑。
昨晚，他幾乎一夜沒睡。
她能感覺到他時不時收緊的手臂，和他即使在夢裡也未能完全舒展的眉頭。他在害怕，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近乎本能的方式在害怕。
指尖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。
曹禹琦醒了，眼睛還沒睜開，拇指己經摩挲上她的指腹。
“醒了？”他嗓音沙啞，帶著濃重的睡意。
“嗯。”金茉兒往他懷裡縮了縮，“幾點了？”
“還早。”他收緊手臂，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，“再睡會兒。”
可兩人都沒了睡意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靜謐，也浮動著一絲未散的驚悸。
最終還是曹禹琦先起身。他沒穿鞋，光腳走到窗邊，一把拉開窗簾。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，驅散了角落裡的陰霾。
“今天天氣不錯。”他背對著她說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我去給你做早餐。”
金茉兒坐在床上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。他穿著昨晚那件皺巴巴的作訓T恤，肩胛骨的線條因為動作而繃緊，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感。
她知道，他不是在欣賞天氣，是在給自己，也是在給她，找回一種正常生活的節奏。
早餐很簡單，白粥，鹹菜，煎了兩個荷包蛋。曹禹琦把那個煎得邊緣焦脆的蛋夾到她碗裡。
“多吃點。”他說，“今天去醫院看林曉曉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不用去單位嗎？”金茉兒小口喝著粥。
“請過假了。”曹禹琦淡淡地應了一聲，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他掃了一眼，是團裡發來的簡報，他指尖一按，熄滅了螢幕，沒提自己現在的狀態是“待命”——隨時準備應對那夥漏網之魚可能發起的任何反撲。
吃完飯，曹禹琦收拾碗筷，動作利落。
金茉兒去浴室洗漱，看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那道淡淡的淤青，那是昨天歹徒的刀鋒留下的痕跡。她伸手輕輕碰了碰，不疼，但提醒著她昨日的驚心動魄。
走出浴室，曹禹琦己經穿戴整齊。
他立在玄關，指腹習慣性地在腰側摩挲了一圈——那裡本該彆著槍套，觸感落空後，他幾不可聞地頓了一下，隨即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，重新清點起鑰匙、手機和錢包。
金茉兒的心猛地一縮。
他要去執行任務了嗎？
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，曹禹琦轉過身，看到她瞬間的慌亂，他幾步走過來，大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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