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,我明白。證據確鑿嗎?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我會注意安全。”
曹禹琦掛了電話,手指捏著手機,指節泛白。
“怎麼了?”金茉兒放下毛線,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抓到了。”曹禹琦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那個給綁匪通風報信的內鬼,抓到了。是團部後勤處的一個司機,欠了鉅額賭債,被收買了。”
金茉兒鬆了口氣,剛想說什麼,卻見曹禹琦抬起頭,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駭人寒意。
“但他咬死了,說還有同夥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他們最後一次聯絡,提到了你的名字。”
金茉兒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三天前。”曹禹琦站起身,開始在客廳裡焦躁地踱步,“但我剛知道。團長壓下來了,怕我衝動。”
三天前。
那是風箏事件的前一天。
金茉兒看著他,忽然明白了這幾天他那種近乎變態的看守是為了什麼。
他早就知道了,卻一首瞞著她,一個人承受著這種隨時可能爆發的恐懼。
“所以,”她聲音發顫,“他們可能還在附近?”
“不排除。”曹禹琦停下腳步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窗戶和門,“但這家屬院也不一定安全了。如果真是亡命之徒,他敢來,我就敢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“我們去報警!或者搬走!”金茉兒站起來,心裡慌得厲害,“曹禹琦,別再硬撐了好不好?”
“報警沒用。你丈夫特種兵的身份擺在這,他們的目標從來都是我。”曹禹琦緩緩搖頭,眼神沒有半分退讓,“這群亡命之徒最擅長遷怒旁人,抓不到我,便會盯上你。家屬院看似安穩,可你這層特殊關係,恰恰讓你暴露在危險之中。想要永絕後患,只能徹底肅清他們。”
他轉過身,走向衣櫃。
金茉兒看著他拿出一件厚實的黑色戰術背心套在身上,又拿出了那根特戰隊員配發的伸縮突擊棍——那是他在部隊執行任務時配發的防衛器械,不是槍,但足以敲碎人的骨頭。
“你幹什麼?”她衝過去,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我去安排布控。”曹禹琦低頭望著她,聲音平淡得讓人心裡發慌,“今晚對方肯定會來,你待在內屋,鎖死房門別出來。”
“不行!”金茉兒眼淚奪眶而出,“太危險了!”
“不能打草驚蛇。對方有境外背景,狡猾得很。”曹禹琦捧起她的臉,拇指擦去她的淚水,語氣卻不容置疑,“這是我的戰場,茉兒。我是個當兵的,如果我連自己的老婆都護不住,我還有什麼臉穿這身軍裝?”
他低下頭,在她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。
“鎖好門。無論聽到什麼動靜,都不要出來。哪怕天塌下來,也有我頂著。”
說完,他鬆開她,頭也不回地拉開了門。
冷風灌進來,吹得金茉兒渾身發抖。
“曹禹琦!”她對著他的背影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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