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還沾著灰，卻極小心地替她攏好散亂的長髮，低聲問：“這回，是真被嚇著了？”
金茉兒搖搖頭，臉埋在他胸前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剛哭過的鼻音：“沒嚇著。”
他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掌還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，像在順一隻炸了毛的貓：“那就是我嚇著你了。”
…………
歹徒是那條漏網之魚的最後同夥，一個被重金買通的亡命之徒，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來的。
他和內鬼一樣，都以為只要動了金茉兒，就能逼曹禹琦發瘋，甚至逼他犯錯。
如果不是曹禹琦那一槍震懾住了他，如果不是他提前預判了風險，昨晚的結局不堪設想。
案子破了。
威脅解除了。
籠罩在他們頭頂多日的陰雲，似乎終於散去了。
可家裡的氣氛，卻比以前更怪異了。
曹禹琦變得異常沉默。
不再板著臉盯她，也不再限制她出門。
只是……發呆。
他會坐在沙發上，盯著那扇被踹壞的門看上半天。那扇門後來被修好了，換成了更結實的防盜門，但他看它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道傷疤。
金茉兒也一樣。她不再吵著要去花店，也不再抱怨無聊。
她把那盆差點枯萎的茉莉搬到陽臺上，每天按時澆水，然後就坐在旁邊，看著陽光在葉片上游走。
兩人之間，隔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空白。
誰都不敢輕易打破，怕一碰，那層脆弱的平衡就碎了。
午後，陽光很好。
金茉兒在陽臺收衣服。
曹禹琦坐在客廳，手裡攥著一份歸隊命令。
那幾行字，把他從“丈夫”拉回“營長”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自己己經太久沒有踩過訓練場上的沙了。
金茉兒背對著他，踮著腳，把一件他的襯衫掛上衣架。風吹起她的長髮，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。
曹禹琦站在那裡，突然開口，聲音乾澀：“茉兒。”
金茉兒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：“嗯？”
“我明天……歸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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