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過來，站在他面前，仰頭看著他。
“禹琦，你是軍人。你的戰場在前線，不在我這個屋簷下。你把我保護得太好了，好到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廢物。現在，把我還給我，好嗎？”
曹禹琦看著她清澈的眼睛，那裡面沒有了恐懼，沒有了怨恨，只有一種歷經風雨後的平靜和堅韌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這幾天的折磨，似乎把她心裡那個嬌氣的金茉兒，磨掉了，重塑了一個更強大、也更讓他心疼的魂。
他伸出手，想抱她，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又說了一遍這句這幾天說得最多的話。
金茉兒卻笑了。
她主動上前一步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不用說對不起。”她把臉貼在他胸前，聽著那沉穩的心跳，“你只要答應我，歸隊後好好帶兵，別老惦記我。還有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別再像昨天那樣，一個人扛著所有事。有事，跟我說。哪怕我幫不上忙，我也能……。”
曹禹琦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，眼底那層血色，像是要燒起來，卻硬生生被他壓了回去。
他低下頭，把臉埋進她的髮間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把她的味道刻進骨血裡。
“好。”他啞著嗓子應道，“我答應你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天還沒亮。
曹禹琦穿戴整齊，站在門口。換上了那身筆挺的常服，領花、肩章，一絲不苟。
金茉兒幫他理了理衣領，把那個總是翹起來的角壓平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，“我送你到樓下。”
“不用，”曹禹琦按住她的手，“聽話，你回去睡個回籠覺。”
“我想送送你。”金茉兒堅持。
兩人並肩下樓。
清晨的空氣清冷，家屬院裡靜悄悄的，只有早起晨練的戰士跑操的口號聲，遠遠傳來。
越野車停在樓下。
曹禹琦拉開車門，卻沒有立刻上車。他轉過身，看著金茉兒。
晨光熹微中，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很久，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腦海裡。
“茉兒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回來。”他頓了頓，喉結滾了一下，“想我了，就發訊息。”
金茉兒笑了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我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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