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歸隊後，金茉兒重新打開了花店卷閘門。
鐵門拉起的聲音在清晨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撕裂了一層蒙塵的薄膜。隔壁店的小老闆探出頭，臉上堆著笑：“喲，老闆娘，可算開業了！這幾天去哪瀟灑了？”
金茉兒愣了一下，隨即扯出一個禮貌的笑：“家裡有點事，耽擱了。”
她沒提綁架，沒提驚魂一夜，也沒提那個像守護神一樣消失的營長。那些驚心動魄，如今都成了她一個人的秘密，像鞋裡的一粒沙，硌腳，卻只能自己忍著。
店裡積了一層薄灰。金茉兒繫上圍裙，開始打掃。她擦得很仔細，從櫃檯到花架，再到每一片葉子。
小雅來了，看見她，眼睛一亮：“老闆！好想你呀！這幾天電話都打爆了！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金茉兒把抹布遞給她，“今天把這幾單送了，剩下的訂單，我來處理。”
她強迫自己投入工作。接單，配花，包紮。手指被玫瑰刺扎破了好幾次，滲出血珠，她也只是隨意吮一下，繼續忙。只有忙碌，才能讓腦子停下來。
中午，她一個人坐在店門口吃盒飯。
以前這時候，曹禹琦總會雷打不動地出現，手裡提著食堂打回來的飯菜，嫌棄她吃的沒營養。
現在，只有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。
金茉兒扒了兩口飯，忽然覺得索然無味。她放下飯盒，拿出手機。
螢幕上是曹禹琦的照片。
她點開對話方塊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
最後，只發了一個簡單的：“吃飯了嗎？”
訊息發出去，像石沉大海。
她知道他在忙。歸隊第一天，肯定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。也許他在開會，也許他在訓練場，也許……他根本沒空看手機。
金茉兒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吃飯。
飯是涼的，心也是涼的。
下午，她去花市進貨。
拖著小拖車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。以前曹禹琦會陪著她，他力氣大，一箱花泥他能搬十箱，還會在她跟人討價還價的時候，冷著臉往那一站，嚇得攤主不敢亂開價。
現在，她一個人跟人砍價，搬貨。
一箱尤加利葉有點重，她使了兩次勁都沒搬上車。額頭滲出汗，心裡那點強裝的堅強終於裂開了一道縫。
“姑娘，需要幫忙嗎？”一個好心的攤主過來搭手。
“謝謝。”金茉兒低下頭，掩飾住發紅的眼眶。
回到花店，天己經黑了。
她一個人解除安裝，把花一束一束擺好。店裡亮著燈，暖黃色的光，卻照不亮她心裡的角落。
她坐在那張熟悉的椅子上，看著滿屋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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