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點開，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，是集合的哨聲和戰士們跑步的口號聲，他的聲音有些失真，卻依舊清晰地鑽進她耳朵裡：
“紅燒肉少放糖。晚上鎖好門，早點睡。”
金茉兒握著手機，愣了一下。
他怎麼知道她在燉肉？
她沒發照片給他啊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廚房門口，彷彿他能透過時空看到她一樣。
“囉嗦。”她對著手機小聲嘟囔了一句，對著輸入框輕聲說，“知道啦，曹大隊長。” 說完，她並沒有傳送，而是長按刪除鍵，把字一個個刪掉，只發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過去。
很快，他回了一張截圖，是團裡的作息表，上面用紅筆畫了一個圈，寫著“演習結束”。
“剛結束。今晚有夜間演習，手機要上交了。你早點睡，鎖好門。”
“好。”
“想你。”
那兩個字跳出來，金茉兒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，才慢慢打字回覆：“我也想你。演習注意安全。”
傳送。
然後，她關掉手機，不再看任何訊息。
那一晚，金茉兒睡得格外安穩。
也許是紅燒肉吃得太飽，也許是曹禹琦那句“想你”給了她莫大的底氣。她甚至做了一個夢，夢見曹禹琦回來了，就坐在餐桌前，吃著她做的紅燒肉，一臉滿足。
第二天，花店照常開業。
林曉曉果然來了，頭上還包著紗布，但精神好了很多。她一進門就咋咋呼呼：“老闆娘！你這店裡的花怎麼感覺都蔫了吧唧的？是不是想曹營長了？”
金茉兒正在修剪一支玫瑰的刺，聞言手一抖，差點扎到手指。
“瞎說什麼。”她瞪了林曉曉一眼，“花就是花，哪來那麼多戲。”
“行行行，沒戲。”林曉曉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不過說實話，老闆娘，我看你這兩天氣色倒是好了不少。看來咱們女人啊，離開男人，確實能把日子過得挺紮實。”
金茉兒沒接話，只是把修剪好的花束遞給她：“這一束，送你的。慶祝你出院。”
“哇！謝謝老闆娘！”林曉曉抱著花，笑得燦爛，“對了，我聽說那個壞蛋招了，說是受人指使，想報復曹營長。部隊轉交給警方啦！不過特種兵哥哥們太厲害了，首接給他一網打盡。你以後可以高枕無憂啦！”
高枕無憂。
金茉兒心裡苦笑。
有些陰影，不是抓了人就能消除的。比如曹禹琦眼底的驚悸，比如她心裡那道隱形的傷口。
送走林曉曉，金茉兒坐在店裡，看著外面的街道。陽光很好，行人匆匆。她忽然覺得，這種平淡的日子，其實也挺好的。沒有驚濤駭浪，沒有提心吊膽，只有柴米油鹽的瑣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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