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坐在桌邊。
對面的湯早就涼透了，不再冒熱氣。
她沒動，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。
手機安靜地躺在桌面上，螢幕漆黑。
七天，音訊全無。只有團部那邊傳來的隻言片語，說他帶隊進了深山。
她告訴自己要習慣。他是軍人，失聯是常態。可習慣這東西，就像轉個不停的舊砂輪，一圈圈碾著她的心，磨得生疼。
風鈴聲突兀地響起，打破了店裡的死寂。
金茉兒頭也沒抬：“打烊了，明天再來。”
沒有人應聲。
她覺得奇怪，這聲音不像風颳的，倒像是有人粗暴地撞開了門。
她放下手中的抹布，轉過身。
門口逆著路燈的光，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金茉兒手裡的抹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曹禹琦回來了。
他沒說話，邁步跨進來。作戰靴踩在乾淨的地板上，留下一串泥濘的腳印，他看都沒看一眼。
他的目光像探照燈，越過那些鮮花，越過櫃檯，死死地盯在她身上。
七天不見，他像是從泥裡滾過一圈，作訓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，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。
“關門。”他開口，嗓音沙啞。
金茉兒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走過去，把半拉開的卷閘門“嘩啦”一聲拉到底，落鎖。
她轉過身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曹禹琦己經走到了她面前。
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雜著汗味和野外草木腐爛的氣味。他沒抱她，也沒摸她的臉，而是突然伸出手，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頭看著他。
力道很大，帶著野外生存留下的粗糙感，磨得她皮膚生疼。
“這七天，”他盯著她的眼睛，語氣冷硬得像審訊，“有沒有哭？”
金茉兒心裡的那點酸澀瞬間被激成了火。她一把拍開他的手，冷笑一聲：“曹禹琦，你演習演習傻了？我哭沒哭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關我的事。”他鬆開手，指腹卻順勢擦過她的唇瓣，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侵略性，“你哭，就是我沒護好。你不哭，就是我能耐。”
他繞過她，徑首走進裡間那個狹小的廚房。看到灶上溫著的保溫桶，伸手就要去掀蓋子。
“你幹嘛！”金茉兒衝過去想攔他。
曹禹琦猛地轉身，一把將她扛上肩頭。不是溫柔的公主抱，而是那種扛沙袋、扛圓木的姿勢，結實有力，甚至故意顛了她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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