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婦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有你真好。”
金茉兒手裡的鍋鏟頓了頓，她側過頭，在他手臂上輕輕咬了一口，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。
“趕緊洗臉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曹禹琦笑了，鬆開她，轉身去洗漱。
鏡子裡的男人，眼底的疲憊淡去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、屬於生活的平和。
吃過飯，曹禹琦非要跟她一起去花店。
“我沒事了，”他擋開金茉兒要幫他拿圍巾的手，“悶在家裡要發黴了。正好去店裡看看，我也想聞聞花香了。”
金茉兒拗不過他，只好由著他。
到了花店，曹禹琦沒像以前那樣像個監工一樣杵在門口。他換上便裝，搬了把椅子，坐在角落裡，幫著一起剪花刺，包紮絲帶。
他做得笨手笨腳，卻格外認真。
有熟客進來，看見他，笑著打招呼：“哎呀，老闆娘，這是你家那位大營長啊？可真是郎才女貌！”
曹禹琦抬起頭，沒像以前那樣冷著臉，而是難得地露出了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：“過獎了。”
金茉兒在一旁看著，心裡剛鬆了半口氣，林曉曉就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了。
“哇！曹營長！你這是去非洲維和回來了嗎？怎麼黑成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林曉曉猛地對上曹禹琦看過來的視線，剩下的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。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金茉兒身後縮了半步，扯了扯她的袖子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點顫：“茉、茉兒……他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廢話，他是我老公。”金茉兒失笑，拍了她一下，“你抖什麼？”
“我哪抖了！”林曉曉嘴硬，眼睛卻不敢首視曹禹琦，只敢偷瞄。她還記得上次這傢伙冷著臉訓人的樣子，簡首比教導主任還可怕。
曹禹琦瞥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手裡那束包了一半的玫瑰往桌上一放，作訓褲口袋裡的打火機“咔噠”輕響了一聲——他只是習慣性掏出來轉了一圈，林曉曉卻嚇得肩膀一聳。
金茉兒看出來了，無奈地嘆氣，衝曹禹琦使了個眼色：“你別嚇她。”
“沒嚇。”曹禹琦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，順手又拿起剪刀，笨拙地去剪花刺。
林曉曉這才敢大喘氣，湊到金茉兒耳邊飛快地咬耳朵：“他變了好多啊，以前看我一眼我都覺得他要關我禁閉，現在居然還會包花……雖然包得像捆炸藥。”
金茉兒忍不住笑出聲。
曹禹琦頭也沒抬，只淡淡丟過來一句：“再嘀咕，下次讓你幫忙剪一天花刺。”
林曉曉立刻閉嘴，做了個拉鍊封嘴的動作，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金茉兒笑著搖頭，繼續低頭整理絲帶。
曹禹琦把剪刀往桌上一放，拿起那束包了一半的玫瑰，皺眉看了兩眼，又塞回紙裡重新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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