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回去後,曹禹琦難得沒有折騰她,只是摟著她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他果然歸了隊,連著幾天都沒怎麼回花店。
滿月宴過後,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,過了幾天難得的平靜生活。
金茉兒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花店的業務中,蘇曼把賬目打理得井井有條,金茉兒只需要負責設計和把控質量。
曹禹琦依舊早出晚歸,偶爾回來吃頓晚飯,但身上的硝煙味卻越來越重。
金茉兒知道,團裡肯定又在籌備什麼大的演習任務了。
這天下午,金茉兒正在給一束新娘手捧花做最後的修飾,店門被猛地推開,帶進一陣冷風。
進來的是林曉曉。
她臉色煞白,連頭上的紗布都還沒拆乾淨,一進門就撲過來抓住金茉兒的手,聲音都在抖:“茉兒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金茉兒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手裡的剪刀差點掉地上:“怎麼了?你慢點說。”
“我……我今天去公司拿東西,聽到我老闆在辦公室裡罵人。”林曉曉喘著粗氣,“他說……說他有個朋友在你們家屬院,說你們家曹營長仗著軍功欺壓下屬,還在背後搞小動作,要把那個陳連長提拔上去,把其他連長都打壓下去!”
金茉兒眉頭一皺:“你老闆怎麼會認識家屬院的人?”
“我不知道!但他說的有模有樣,還說……還說陳連長那個滿月宴,收了好多人的禮金,都是你們家曹禹琦幫忙牽的線,說你們兩口子現在勢力大得很,要在團裡搞小圈子!”
金茉兒手裡的花束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工作臺上。
小圈子。
這三個字,在部隊裡是最忌諱的。一旦被扣上搞團團夥夥的帽子,哪怕戰功赫赫,前途也基本毀了。
“他還說什麼?”金茉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他還說,己經有人實名舉報到團部去了。”林曉曉眼淚都要出來了,“茉兒,這肯定是造謠!一定是那個李嫂子,或者是哪個連長老婆嘴碎傳出去的!你快告訴曹禹琦,讓他防著點啊!”
金茉兒深吸一口氣,把掉在地上的花撿起來,重新整理好。
她的大腦飛速運轉。
曹禹琦是什麼人,她最清楚。他剛正不阿,眼裡揉不得沙子,怎麼可能去幫陳連長搞什麼“提拔”?至於收禮金,那更是無稽之談。那天滿月宴,他們隨的禮金都是明碼標價,甚至比標準還高了些,就是為了避免落人口實。
這是暗箭。
是有人見明面上的挑釁沒用,開始玩陰的了。
“曉曉,謝謝你來告訴我。”金茉兒拍了拍林曉曉的手,語氣異常平靜,“這事你別跟第三個人說,包括你老闆。剩下的,交給我們。”
送走心神不寧的林曉曉,金茉兒走到店門口,看著家屬院的方向。
天色陰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
她拿出手機,沒有給曹禹琦打電話,而是首接撥通了蘇曼的電話。
“蘇姐,我有點私事要處理,店裡下午你先看著。如果有任何陌生人來問關於曹禹琦的事,一律回答不清楚,這是部隊的事,我們家屬不便過問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