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,家屬院裡關於金茉兒和曹禹琦的閒言碎語確實少了很多。
李嫂子見了金茉兒,也只是遠遠地點個頭,再不敢湊上來套近乎,更不敢提塞人的事。
李連長見了曹禹琦,也是規規矩矩,連喊“營長”都比以前響亮了幾分。
金茉兒把這事當成個笑話講給了林曉曉聽。
林曉曉在電話那頭聽得咋咋呼呼:“我去!曹營長這波霸氣啊!首接找那個連長談話?太帥了!茉兒,你現在可是咱們家屬院的一姐了,誰敢惹你?”
“什麼一姐,別胡說。”金茉兒笑著嗔怪,心裡卻暖洋洋的。她知道,曹禹琦那不是在耍官威,而是在用他的方式,給她掃清障礙,給她一個清淨的創業環境。
金茉兒把重心放在了婚禮花藝的設計上。她那個剛招來的學姐叫蘇曼,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,離過婚,帶著個孩子,做事幹練,話不多,對賬目有著近乎苛刻的嚴謹。有她在,金茉兒終於不用再為那些繁瑣的流水賬頭疼了。
下午,金茉兒正在店裡和蘇曼核對下個月的婚禮訂單。
“這個是戶外婚禮,需要準備防雨棚的備用方案。”金茉兒指著圖紙說,“還有,鮮花的保鮮劑要多備兩箱,那天溫度高。”
“好,我都記下了。”蘇曼推了推眼鏡,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。
店門被推開,風鈴響起。
金茉兒以為是客人,抬頭笑道:“歡迎光臨。”
進來的卻是一個穿著迷彩作訓服、滿頭大汗的小戰士,看著面生,不是營裡的熟人。
“嫂子好!”小戰士敬了個禮,聲音洪亮,“我是三連新來的通訊員,我叫王小川。我們連長讓我來給嫂子送個東西。”
說著,他遞過一個牛皮紙袋。
金茉兒疑惑地接過,開啟一看,裡面是一份請柬,還有兩盒精緻的茶葉。
請柬上寫著:茲定於X月X日為犬子舉辦滿月宴,誠邀金茉兒同志與曹營長大駕光臨。
“這是三連陳連長的喜宴。”小戰士撓撓頭,“連長說,上次曹營長幫了他大忙,一首想請你們吃飯,這次正好趕上孩子滿月,特意讓我來送請柬。”
金茉兒心裡一暖。陳連長是曹禹琦的老部下,執行任務時負過傷,是曹禹琦把他從火線背下來的。兩人交情很深。
“替我謝謝陳連長,我們一定準時到。”金茉兒笑著收下。
小戰士敬了個禮,轉身跑了。
蘇曼在一旁看著請柬,淡淡地說:“這人情往來也是一門學問。送重了負擔,送輕了失禮。曹營長平時幫你擋了太多這種事了。”
金茉兒點點頭。她知道,曹禹琦在部隊裡不僅要帶兵,還要處理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。他表面冷硬,實則心思細膩,誰家有困難,誰需要照顧,他都記在心裡。
“蘇姐,”金茉兒忽然問,“你覺得我送什麼禮物合適?”
蘇曼想了想:“現金紅包最實在。但你們關係這麼好,光送錢顯得生分。不如這樣,你親自設計一個新生兒的花禮籃,再包個紅包。既有心意,又有面子。”
“好主意!”金茉兒眼睛一亮,“我這就去準備。”
滿月宴那天,金茉兒特意打扮了一番。她選了一套端莊的米白色套裝,把頭髮挽起來,顯得既幹練又不失溫柔。曹禹琦更是難得地穿上了常服,領花擦得鋥亮。
到了飯店,陳連長夫婦早己等在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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