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回禮,然後錘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行了,私下別來這套。嫂子呢?”
陳連長媳婦抱著孩子走過來,一臉感激:“曹營長,弟妹,謝謝你們能來。”
金茉兒送上精心準備的花籃和一個厚厚的紅包。花籃裡全是柔軟的滿天星和粉色康乃馨,沒有帶刺的玫瑰,寓意平安喜樂。
“嫂子,恭喜啊!”金茉兒笑著說,“這花籃裡的花都是無毒無害的,寶寶可以聞,也能看。”
陳連長媳婦高興得合不攏嘴:“哎呀,弟妹你太有心了!這比送什麼都強!”
席間,氣氛熱烈。
都是軍人和家屬,話題離不開部隊、孩子和家庭。
酒過三巡,陳連長有些微醺,拉著曹禹琦的手,感慨道:“營長,說實話,去年要不是你把我背下來,我這條命早就交代在山溝裡了。我這輩子都記著你的恩情。”
曹禹琦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:“別說這些廢話。咱們是戰友,應該的。”
“應該的……”陳連長喃喃道,“營長,你這人什麼都好,就是太剛。有時候也得注意點,別得罪人。咱們家屬院,有些人嘴碎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,被媳婦掐了一下,沒再說下去。
但曹禹琦聽懂了。他放下酒杯,眼神掃過在座的幾位連長,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:
“我曹禹琦行得正,坐得端。帶兵打仗是我的職責,保護兄弟是我的本分。至於別人怎麼看,怎麼說,我不在乎。我只知道,我對得起這身軍裝,對得起跟著我乾的兄弟。”
滿桌寂靜。
金茉兒在桌下,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,也感受到他內心的坦蕩。
“說得好!”陳連長帶頭鼓掌,“營長,我敬你!咱們當兵的,圖的就是個痛快!”
酒宴散後,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“剛才陳連長的話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金茉兒輕聲說,“李嫂子那種人,就是嫉妒咱們過得好。”
“我不往心裡去。”曹禹琦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她,“我只是覺得,我有責任讓你過得舒心,不用去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。”
他伸手,幫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。
“茉兒,蘇曼姐做事穩重,店裡你放心交給她。至於那些想往你店裡塞人的,想說閒話的,你不用理會。天塌下來,有我頂著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堅毅的眼神,心裡那點因為李嫂子而產生的芥蒂,徹底消散了。
她知道,他不需要她去應酬,也不需要她去爭鬥。
他只需要她,像一朵花一樣,安安靜靜地盛開在自己的領域裡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輕輕一吻,“咱們回家吧。明天還要早起去花市呢。”
“嗯。”曹禹琦牽起她的手,十指緊扣,“回家。”
路燈下,兩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