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就好。”曹父放下筷子,語重心長地說,“茉兒啊,咱們老曹家的人,骨頭硬,心也硬。但既然成了一家人,就沒有隔夜仇。你要是有什麼委屈,或者缺什麼少什麼,就跟我和你媽說,不要悶在心裡。”
“爸,我知道。”金茉兒用力點頭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滴在飯碗裡。
曹母見了,連忙遞過紙巾:“哎喲,你看我這嘴,又說多了。快吃快吃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明天媽再去市場買點土雞,給你燉湯補補。”
那一晚,金茉兒睡得格外踏實。
半夜裡,她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進來給她掖被角。她睜開眼,藉著月光,看見曹母正躡手躡腳地站在床邊,看著她,眼神里滿是慈愛和擔憂。
金茉兒閉上眼,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鬢角。
她想,等曹禹琦回來,一定要告訴他,不用再擔心她了。
因為,家裡有爸媽在。
而且,他要當爸爸了。
…………
清晨六點半,天剛矇矇亮。
金茉兒是被廚房裡傳來的細微動靜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,摸了摸肚子。孕反還沒太顯現,只是小腹有種微微墜脹的充實感。她披上外套走出去,看見曹母正背對著她,在廚房的小燈下忙活。
鍋裡溫著小米粥,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灶臺邊,擺著一小碟剛拌好的爽口蘿蔔皮,翠綠翠綠的,看著就開胃。
“媽,您怎麼起這麼早?”金茉兒走過去,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人老了,覺少。”曹母回過頭,手裡還拿著鍋鏟,臉上帶著笑,“想著你孕早期容易餓,就起來熬點粥。快去洗漱,稀飯馬上就好。”
金茉兒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婆婆熟練地打蛋、下油、煎了一張金黃的雞蛋餅。
早飯很簡單,卻極其合胃口。
曹母不停地給她夾菜:“多吃點,你看你這胳膊細的,風一吹就倒了。小琦那孩子也是,娶了媳婦也不知道疼人,讓你一個人開店,還……還讓你揣著娃。”
提到曹禹琦,空氣裡有一瞬間的安靜。
金茉兒低下頭,攪動著碗裡的粥:“他忙。而且,我也不累。”
“不累是假的。”曹父坐在主位上,放下報紙,嘆了口氣,“這孩子像我,認死理。穿上那身皮,就把命賣給國家了。苦了你們娘倆。”
金茉兒鼻子一酸,趕緊扒了一口粥。
這種被長輩疼著、護著的感覺,是曹禹琦那種帶著侵略性的愛完全不同的。曹禹琦的愛像烈火,燒得她無處可逃;而公婆的愛,像這碗溫熱的粥,熨帖著她冰涼的五臟六腑。
吃完飯,曹母收拾碗筷,金茉兒要去花店。
“今天別開車了,我送你。”曹父拿起車鑰匙,他是個話不多但行動力強的人,“你媽說你最近容易犯暈,開車不安全。”
“爸,不用麻煩,我騎電動車就行,店裡小雅也去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曹父語氣不容反駁,“聽話,我送你。正好我去菜市場轉轉,買點新鮮魚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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