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結束,兩人拿著單子走出診室。曹禹琦像是換了個人,走路都帶風。他小心翼翼扶著金茉兒,嘴裡卻開啟了“管家”模式:“醫生說你有點缺鈣,回去那鈣片必須按時吃。還有,剛才那醫生說你體重漲得有點慢,今晚回去必須多吃一碗飯。”
“知道啦,曹大管家。”金茉兒笑著應著,心裡卻像被蜜罐打翻了一樣,甜得發膩。
兩人剛走到醫院門口,迎面碰上了也來體檢的張大姐和政委。
“喲,這是產檢回來了?”張大姐眼尖,看見金茉兒手裡的B超單,湊過來看,“哎呀,這小傢伙長得真俊!像曹隊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曹禹琦接過話,那股子驕傲勁兒又冒了出來,“也不看看是誰的種。”
政委在一旁笑著打趣:“曹隊,看你這得意的勁兒。怎麼,今天這胎心聽著不錯吧?”
曹禹琦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收,換上一副極其嚴肅的表情,鄭重其事地點頭:“報告首長,胎心一百五十,律齊,有力。是個好兵胚子。”
大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。
回家的路上,曹禹琦話特別多。他不再只是盯著路況,時不時就看一眼金茉兒,或者是看一眼她的小腹。
“茉兒。”
“嗯?”
“剛才那聲音,真好聽。”曹禹琦握著方向盤,眼神變得有些悠遠,“我以前在戈壁灘,半夜站崗,聽風聲,聽狼嚎,聽沙子打在臉上。從來沒覺得哪種聲音能像剛才那樣,聽得我心裡發顫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這孩子出生後,我得教他打槍,教他開坦克。”曹禹琦繼續說著他的育兒經,“還得教他怎麼疼老婆。雖然我不怎麼會,但他得比我強。”
“誰要教你兒子疼老婆了?”金茉兒紅著臉反駁。
“必須要教。”曹禹琦轉過頭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不然他以後要是敢不聽你的話,我第一個饒不了他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來,像是在對著天地立誓:“而且,他得知道,不管他以後當多大的官,打多硬的仗,他媽永遠是我的頭號首長。我曹禹琦這輩子,是他爹,但也還是你的兵。”
金茉兒別過頭,假裝看窗外的風景,眼淚卻差點掉下來。她吸了吸鼻子,伸手去握他的手。
“傻不傻啊你。”
“傻。”曹禹琦反握住她的手,十指緊扣,“但我就樂意傻這一回。”
車子駛入家屬院,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曹禹琦停好車,沒急著下車。他從後座拿出一個小盒子,遞給金茉兒。
“這是什麼?”金茉兒疑惑地開啟。
裡面是一對精緻的耳環,造型很簡單,是一朵小小的、含苞待放的薔薇。
“今天聽完胎心,我想了想。”曹禹琦看著她的眼睛,認真地說,“這孩子還沒出生,就己經這麼鬧騰了。以後你肯定得受累。這耳環,算是我提前給你的賠罪禮。等你生完了,我就帶你去看真正的薔薇花海,咱們把蜜月補上。”
金茉兒看著那對耳環,又看看眼前這個笨拙卻深情的男人,撲進他懷裡,緊緊抱住了他。
“不用補,”她在他懷裡悶聲說,“現在這樣,就很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