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閃爍著“未知號碼”。
她心裡一咯噔，接通了電話。
“喂？”她聲音還有些迷糊。
電話那頭沒有聲音，只有沉重的、像是某種野獸在喘息的聲音。
“誰？”金茉兒猛地坐起身，睡意全無。
“……茉兒。”
是一個沙啞到了極點、彷彿喉嚨裡含著沙子的男聲。
金茉兒渾身汗毛倒豎。這聲音……雖然變了，但她認得。
“曹禹琦？”她幾乎是尖叫出來，“是你嗎？”
電話那頭的喘息聲停頓了一下，然後，那個聲音艱難地、一字一頓地傳了過來，背景不再是呼嘯的風聲和嘈雜的人聲，而是變得異常安靜，甚至能聽到電流的輕微滋滋聲。
“任……任務……結束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金茉兒愣住了，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那個聲音清了清嗓子，雖然依舊沙啞，卻帶上了她熟悉的、那種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任務圓滿成功，老子要回家了。”
金茉兒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鬆，差點沒拿穩。她愣了幾秒，隨即眼眶紅了，聲音卻帶著笑：“曹禹琦！你嚇死我了！我還以為……我還以為你……”
“以為什麼？”曹禹琦低笑起來，那笑聲透過電波傳來，震得她耳膜發麻，“以為我掛了？呸，你老公我命硬著呢。”
“你少貧嘴！”金茉兒又哭又笑，手裡緊緊攥著手機，“什麼時候到家？傷哪兒了沒？嚴不嚴重？”
“沒傷，就是嗓子有點啞，渴了。”曹禹琦的聲音軟了下來，“想喝你熬的小米粥，還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急切：“還有，我想摸摸咱們的娃。雖然還沒出來，但我得先跟他打個招呼，省得他出來不認我這個爹。”
金茉兒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想吃想喝，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“咚”地一聲落了地。這個男人，連報平安都這麼粗魯又首接。
“好，都給你做。”她用力點頭，哪怕知道他看不見，“你什麼時候到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接，部隊有車送。”曹禹琦說，“大概明天下午到。對了，給我留點門縫，別鎖死了，萬一我半夜到，敲半天門把你吵醒了，又該跟我鬧脾氣。”
“誰跟你鬧脾氣了！”金茉兒紅著臉反駁。
“沒鬧，是我不對。”曹禹琦從善如流，語氣裡滿是寵溺，“媳婦最大，媳婦說什麼都對。我明天就回去伺候你，順便……檢查一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你有沒有瘦。”
掛了電話，金茉兒坐在床上，半天沒動。
她摸了摸肚子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。
“寶寶，聽見沒？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爸爸那個大騙子，要回來了。”
第二天，金茉兒起得特別早。她把家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，換了乾淨的床單，然後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曹禹琦愛吃的菜。蘇曼來店裡看她，發現她哼著歌，臉上是久違的、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。
下午西點多，家屬院門口傳來吉普車熄火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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